這個月亮,是真的,還是假象?
他不禁懷疑起身邊看到的一切,但這麼做隻是徒勞,他身上還留有霍須遙的溫度,那是真實觸碰到的氣息。
“我覺得咱們還是邊聊邊走吧,我一會沒回頭,就見你往懸崖邊走,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霍須遙和蕭金想的一樣,他不覺得這裡有哪個人有本事能讓蕭金陷入幻境。
蕭金隨即起身,他咽了口唾沫,不再看那個似真似幻的月亮。
“可能白天太累了,方才有些恍惚,記錯了路。”
他看了一眼回頭的路,又比較了鄰近幾座山峰的地勢,重新確定了行進的方向:“往這裡走,我已經醒了,不會再錯了。”
他壓根沒提幻覺的事,霍須遙還很正常,就說明這不是什麼幻境,而是他個人出現了問題。
還好此行有霍須遙陪著他,否則剛才他真的要丟掉性命了。
霍須遙默默跟在蕭金身後,他注意到蕭金不對勁正是靠著腰間的繩子,有一股力量在扯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行進。
他抬頭瞥了一眼那月亮,明亮,冷清。
正常中夾雜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怪。
“還有多久才能到?”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感興趣,這麼問當然是怕再出現像剛才那樣的情況。
這個問題並不難,蕭金很快給出了回答:“大概還要四十來分鐘吧,這狗屁的氣溫是越來越低了。”
“啊是的,也希望這靴子能給點力,我的腳都快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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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誇張的說法。
霍須遙身上背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極其艱巨的任務,那就是不能讓話掉下來。
隔一段時間他就得找一個話題“逼迫”蕭金和他聊天,顯然對方也不太願意說話浪費氣力,但蕭金似乎是默許了他的這種行為。
半小時後。
“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還有十幾分鐘,蕭金不打算在這裡休息了。
他低頭,借著慘白的月光,看見自己的指腹上已經裂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血珠剛滲出來,就被寒風凍住,變成暗紅色的、堅硬的小血痂,像是嵌在皮膚上的微小寶石。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臉。
寒風像燒紅的鐵刷,無情地刮過他的臉頰、鼻尖和耳廓。
起初隻是微微的刺癢,可很快,那種刺癢就變成了灼燒般的疼痛,仿佛有火焰在皮下燃燒,卻又被極寒凍結,形成一種詭異的、冰火交織的折磨。
他的鼻尖已經失去了知覺,摸上去像是硬邦邦的橡皮,可當他無意間碰到它時,一陣尖銳的疼痛卻猛地竄上腦神經——它沒壞死,隻是被凍得麻木了。
臉頰上的皮膚開始皸裂。
先是細小的紋路,像是乾涸河床上的裂縫,密密麻麻地爬滿臉頰。
隨後,這些裂紋逐漸變寬、變深,血珠從裂縫裡滲出來,卻來不及流淌,就被寒風凍住,形成一道道細小的、暗紅色的冰線,像是有人在他臉上用紅漆畫下了詭異的符咒。
原本柔軟的唇肉如今乾硬如紙,邊緣裂開幾道口子,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他的雙手也沒能幸免。
手套早就濕透了,又被寒風一吹,迅速結冰,變得僵硬如鐵。他試圖彎曲手指,可關節卻像是生了鏽的齒輪,每一次活動都伴隨著“嘎吱”的脆響,仿佛他的骨頭即將碎裂。
此刻指尖的皮膚已經完全裂開,血肉模糊,可血液剛流出來,就被凍成了冰碴,黏在皮膚上,像是某種惡心的、暗紅色的鱗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外套的布料在極寒中變得僵硬,摩擦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砂紙在刮擦金屬。
而他的皮膚——那曾經柔軟、溫暖的血肉之軀,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塊塊乾裂的、布滿血痕的硬殼,像是被風乾的屍體。
寒風依舊在呼嘯。
而蕭金知道,如果他再停下,如果他再失去一絲溫度,他的皮膚、他的血肉、他的生命,都會在這無情的極寒中,一點一點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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