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門。
陳江河皺起眉頭,一股血腥氣迎麵而來,抬頭望去,卻見五一四號院的阮鐵牛從巷口走來。
那股濃鬱的血腥味便是從他的身上傳出。
衣服上有著血跡,好幾處都被抓破,尤其是左邊肩膀上,有著一道很深的傷口。
好似妖獸所為。
深可見骨,血肉外翻。
但是阮鐵牛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意,仿佛習以為常。
在路過五一二號院的時候,阮鐵牛臉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陳江河也是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隨即,他便準備前往百寶樓,將手中的靈符出售,而且今年的修煉資源也該買了。
“陳道友,請等一下。”
突然,阮鐵牛叫住了陳江河,隨後來至他的麵前,那股血腥味更加濃鬱。
肩膀上的傷口入眼更加清晰。
‘這樣的傷勢,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壽命。’陳江河心中想道。
“阮道友有事嗎?”
陳江河笑問一聲。
阮鐵牛看到陳江河的目光掃過肩膀傷口,淡然一笑,將身上的衣服碎片搭在了傷口上,遮掩了起來。
這舉動,陳江河看著都疼。
“剛從遊仙山脈回來,讓道友見笑了。”
“無妨。”陳江河淡然一笑,不在意的應道。
“道友的符道技藝可有提升?”
“道友彆誤會,我隻是想為道友牽線搭橋一門交易,而且就是這坊市之內的交易。”
聽到阮鐵牛的話,陳江河心中便知道是什麼交易,而且對自己非常有利。
隻是他的符道技藝達不到阮鐵牛的要求。
“雖有提升,但也僅是中品符師技藝,怕是達不到道友的要求。”陳江河苦笑道。
“中品符師?那道友可能繪製中品五行遁符?”阮鐵牛問道。
“呃~還未嘗試過。”
“那中品護身符呢?”
“這倒是能繪製。”
“能繪製中品護身符,那也可以,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獵妖隊的隊長,不過他的獵妖隊中有著很多煉氣中期修士,對於中品靈符需求量很大。”
阮鐵牛笑嗬嗬的說道:“道友應該是剛提升到中品符師,不知一年可否能繪製二十五張中品護身符?”
“……”
二十五張中品護身符,這就需求量大了?
陳江河現在手中都有著三十二張中品護身符。
但是細想一下,阮鐵牛問出二十五張中品護身符,也正是一般剛成為中品符師一年繪製的量。
但是陳江河不同。
他修煉的是【萬水真經】,法力增幅三成,一年下來能比其他中品符師多繪製二十餘次。
成符率三成的話,也就是多繪製六七張中品護身符。
“可以。”陳江河點了點頭。
“那行,如果道友願意按照市場價九折出售的話,明天我就幫你引薦一下。”阮鐵牛一喜,隨即說道。
“可以,不知道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陳江河問道。
他和阮鐵牛沒有任何交情,對方不可能給他介紹這麼好的一樁買賣。
在清河坊市中,靈符的消耗量是非常大的。
因為與遊仙山脈相鄰,所以坊市中的獵妖者非常多,在西北住房區,有七成修士都是獵妖者。
所以,不管是下品靈符還是中品靈符,亦或者上品靈符,需求量都是非常大。
於是,就有很多符師與獵妖隊私下交易,這樣的話就可以多賺一些靈石。
獵妖隊成員也可以少花一些靈石。
當然,虧得就是清河坊市的靈符商鋪了。
但是清河坊市扶持獵妖行業,因為這是清河坊市的主要產業。
獵妖者打到的妖獸經過處理之後,可以送到通天河以北的坊市中出售。
通天河以北,沒有太大的山脈,不適合妖獸生存,因此妖獸數量就比較少。
那邊對妖獸的需求量很大。
恰好,清河坊市最不缺的就是妖獸,因此就扶持獵妖行業,對於符師與獵妖者的私下交易行為,也就當作看不見。
獵妖者帶動的產業太多了。
靈丹,靈液,法器,陣法,傀儡等諸多產業,都需要獵妖者帶動。
一個靈符產業,清河坊市還真不在乎。
“聽聞道友與莊丹師交情頗深?”阮鐵牛哈哈一笑,詢問一句。
他當然是有求陳江河,不然的話,哪會向一個煉氣八層的修士這般獻殷勤。
“道友如何得知我與莊丹師有交情?”
陳江河心中疑惑。
他和莊丹師哪有什麼交情?
當初在鏡月湖就見過一次麵,說了不到三句話。
上次在高佩瑤築基小慶上,雖說也與莊丹師聊了幾句,但絕對沒什麼交情。
所以,阮鐵牛怎麼會認為他和莊丹師有交情?
這似乎有些不對勁!
“前段時間的百藝交流會,我去湊了個熱鬨,不經意間聽到莊丹師言他與道友交情不錯。”
“而且,他的弟子也與道友私交頗深。”
說到這裡,阮鐵牛帶有懇求的語氣說道:“我想請道友引薦一下。”
“不管能否在莊丹師手中購買到靈丹,道友出售靈符一事,我肯定辦妥。”
“而且,從今以後,道友便是我阮鐵牛的兄弟。”
陳江河沒有心思和阮鐵牛做兄弟,有餘大牛一個兄弟就夠了。
這種利益兄弟,還是算了。
但是交個朋友是可以的。
隻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莊炎峰一個上品丹師,為什麼在外麵說與自己的私交頗深?
這是什麼意思?
還將自己的弟子拿出來說事。
這讓他有些不喜。
不過,阮鐵牛的話,卻讓他有了些心動。
靈符出售給百寶樓,或者其他靈符店鋪,都是八五折。
但是賣給獵妖者,那就是市場價九折。
這其中的利潤可是不少。
一百張中品護身符,就能多出三十五塊靈石的利潤。
相當於繪製靈符的成本直接縮減了三分之一,這絕對是一個好買賣。
將來出售中品五行遁符,甚至上品靈符,那麼得到的利潤會更多。
“我需要先找莊丹師詢問一下,但他要不要見你,就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
陳江河沒有把話說滿。
他又不是和莊丹師真的有交情。
“好,我等道友的消息。”
阮鐵牛拱手謝道。
陳江河點了點頭,看著阮鐵牛回到了院子,他沒有再前往百寶樓。
既然有了更好的出售渠道,他肯定不會再做冤大頭。
以後需要靈石的地方還有很多,他要學會精打細算,不能浪費每一塊靈石。
爭取將每一粒靈砂都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