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江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周曉璿臉頰,隨即越過,看向了周妙筠。
“周道友久等了。”
“我們也是剛到。”
周妙筠看向陳江河的目光,充滿了羨慕,尤其是侄女在旁,讓她對青春活力更加向往。
曾經的她也如自己侄女一樣光彩耀人。
如今卻人老珠黃,反觀陳江河確如自己的侄女一般,青春不變,歲月似乎無法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駐顏草?
駐顏丹?
對於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她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
當然,背負家族的她,不允許她購買這些無用的虛物。
“璿兒,先請你江河叔叔去雅間。”
“不用著急,我們一起等佩瑤仙子就好。”
隻要有人在旁,他都會稱呼高佩瑤仙子,以示尊重。
“也好!”
周妙筠心中一緊,連陳江河都稱呼高佩瑤為仙子,如今高佩瑤卻給了她們周家這麼大一個機緣。
這讓她的內心更加的感激。
過了半個時辰。
高佩瑤才姍姍來遲,在她的身邊還跟著一位佳人,青衣長裙,五官精致,肌如白雪,眼眸明亮如星辰,眉宇間竟也有一絲媚意,嘴角右下還長有一顆美人痣。
“江河哥,妙筠姐,讓你們久等了。”
“佩瑤仙子客氣,我們也都是剛到。”
陳江河與周妙筠都是拱手一禮,用著恭敬的語氣應道。
這一次,高佩瑤沒有糾正他們的稱呼,而是淡淡的笑著,隨即周妙筠便請眾人進入了清河酒樓。
來到二樓雅間。
不得不說,周妙筠比陳江河大方了許多。
定了一桌子妖獸做成的靈膳,還有著一壺上品仙靈酒,比莊丹師的家宴,也就低了一個檔次。
這一桌靈膳,加上品仙靈酒,少說也得十五塊靈石。
但再一想,高佩瑤是築基修士,又是為周家謀機緣,規格若是差了。
惹了高佩瑤不喜直接走人,那麼周家的損失就大了。
“佩瑤仙子,這是老婦侄女周曉璿。”
周妙筠先是為高佩瑤介紹自己的侄女,眼眸一瞟周曉璿,“還不快見過佩瑤仙子。”
“晚輩周曉璿見過佩瑤仙子。”
周曉璿恭敬的給高佩瑤行了一禮,輕柔的聲音,悅耳至極。
“嗯,倒是生了一副好媚相。”
高佩瑤看向身邊的那位青衣佳人,輕笑道:“師姐,你看如何?”
“的確天生媚相,符合師尊的要求。”
柳芷凝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高佩瑤說道:“此番還需多謝師妹,不然姐姐我還真不好找這麼嫵媚的女子。”
“等師尊賜下獎勵,姐姐一定少不了師妹你的好處。”
“佩瑤仙子,這位是?”
周妙筠聽高佩瑤與柳芷凝的交談,似乎自己的侄女剛好符合柳芷凝師尊的什麼要求。
她心中有些擔憂,擔心害了自己的侄女。
“這位也是天南宗的築基修士,是我的師姐,名喚柳芷凝,她的師尊也是天南宗執事,正好需要一位天生媚相的弟子。”
“我便想起了當初你跟我說過的侄女,於是就推薦給了柳師姐。”
高佩瑤與柳芷凝的交情不深,但是和她的妹妹柳芷柔是閨中好友。
隻是柳芷柔前兩年衝擊築基,因準備不足,也無築基丹守護丹田,已經香消玉殞了。
“妙筠姐,曉璿去了之後,雖然要從雜役弟子做起,但未來是很有希望衝擊築基的。”
高佩瑤看到周妙筠露出擔憂之色,笑著寬慰一句。
“這個姑娘天生的狐媚子,肯定能讓師尊喜歡,得師尊真傳,將來成就築基的希望非常大。”柳芷凝輕笑一聲,嬌媚動人。
周妙筠在這個時候看向了陳江河,她知曉陳江河心思沉穩,想要請他拿個主意。
卻發現陳江河低著頭,似乎感受不到她的目光。
聽著高佩瑤與柳芷凝的交談,再加上柳芷凝的一言一行媚態儘顯。
他就感覺這個柳芷凝的師尊有些不對勁。
如果是女的還好,如果是男的,那收這些嬌媚女子為弟子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不過,他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說。
一句失言,就有可能得罪築基修士。
到時候,就算是有著高佩瑤庇護,也難保不被壓製,以後怕是在清河坊市寸步難行。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低頭不語。
做木頭人當擺設就好。
“姑姑,我想和這些仙子一同前往天南宗。”
這時,周曉璿堅定的說道:“侄兒身在家中也是無用,這或許是侄兒的出路,侄兒想試一試。”
周妙筠臉上的皺紋顫動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侄女命運,比自己更加不堪,為了周家能夠在鏡月湖立足,隻能做家族聯姻的籌碼。
與她前往鏡月湖,可是卻被雲五牛棄之一旁。
她也很心疼侄女,可是卻沒有辦法,身為家族女,在家族危難之際,隻能挺身而出。
就像男子為家族死戰一般。
“好,姑姑尊重你的選擇,去了天南宗之後,一定要聽話,不可任性,努力修煉。”
周曉璿涉世未深,但周妙筠卻是年輕時離開家族,從底層走出來的。
她知道世間的險惡,也隱隱猜出了侄女前往天南宗拜師,要麵臨著什麼。
可是她沒得選。
“既然決定了,那就跟我走吧。”
柳芷凝看向高佩瑤,輕笑一聲:“師妹,姐姐就先回宗門了。”
“好,師姐慢走,咱們宗門再見。”
柳芷凝帶著周曉璿離開,沒有留下享用豐盛靈膳的意思。
“佩瑤仙子,陳道友,快坐,等下靈膳都涼了。”周妙筠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邀請高佩瑤和陳江河就坐。
“妙筠姐,你不用擔心曉璿,路雖坎坷,但是卻多了一份築基希望,柳師姐當初便是這麼走來的。”
“等曉璿修成築基,也可令你周家兩百年興盛。”
高佩瑤看了一眼周妙筠,寬慰了一句,也沒有入座,接著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妙筠姐和江河哥了。”
說罷,高佩瑤便離開了雅間。
陳江河也在這個時候,說道:“曉璿得築基希望,這不遠超道友所求,又何必在意其他。”
“在下還有一些瑣事,就先告辭了。”
幽靜的雅間,就隻剩下了周妙筠一人,六十三歲已是老嫗的她,又增了幾道皺紋。
“唉~”
“陳道友所言不虛,曉璿若能以此築基,也好過侍奉雲家五子。”
“而且,事情也未必是我所想的那樣。”
一念至此,周妙筠的臉上褪去愁容,轉而露出喜色,不管如何,周家有了一位天南宗弟子。
哪怕是雜役弟子。
周家在鏡月湖也可站穩腳跟。
衣袖一揮,將滿桌子靈膳收入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