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弟。”
阮鐵牛看到從青萍巷走出的陳江河,當即打了個招呼,聲音中都帶著激動興奮。
陳江河臉上帶著微笑,進入清街,迎了上去。
作為清河坊市的主街道,此時已是車水馬龍、人群湧動,兩旁的商鋪也已開門,就連靠近城門的小販也都開始了叫賣。
阮鐵牛在清街上露出這般的興奮之色,還不帶一點掩飾,肯定是有大喜事發生在他身上。
“阮大哥,看你滿麵春風的笑意,這是在遊仙山脈發大財了?”
陳江河笑問了一句。
“哈哈~小發一筆。”
阮鐵牛隻是稍稍頓足,然後便道:“等下我請陳兄弟去清平茶館品茶。”
“好。”陳江河看著阮鐵牛似乎急著回家,也不糾纏,回應了一聲。
他不好奇阮鐵牛是發的什麼財。
但是阮鐵牛請他品茶,那麼肯定會有所言及,到時候自然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令其高興的事情。
看著阮鐵牛進入青萍巷的背影,陳江河也不再停留,而是快步向福壽巷走去。
雖然,對於雲慧珍的情況,餘大牛隻是在信中提了一口,但是以他對餘大牛的了解。
雲慧珍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怎麼好。
或許比餘大牛說的還要糟糕。
鏡月坊市沒有二階丹師和二階藥師,但清河坊市中卻有,或許可以讓雲慧珍補充氣血,修養衰敗的肉身。
來到福壽巷。
走到姬無燼的門前時,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院門,卻是看到了‘外出’牌子。
“這是去取貨還沒回來?”
陳江河不會去釣魚,但是他倒是希望姬無燼釣魚成功,到那時就不用發愁購買養神丹和蘊神靈液的事情了。
來到一三六號福居。
咚~咚咚!
叩響門環,不多時院門便打開了。
莊馨妍看到是陳江河上門,臉上的緊張散去。
“陳前輩。”
將陳江河請進院中,來到客堂。
“前輩得多等一會,爺爺和師妹剛剛進入煉丹房。”莊馨妍小聲說道。
“那你可知道是誰在煉丹?”
陳江河問了一句。
如果是莊丹師煉丹的話,那會很快,可如果是薑如絮煉丹,就會慢了許多。
“是爺爺在煉製上品回氣丹。”
莊馨妍沏了一壺靈茶,細聲細語的說了一句,沒有一個字的廢話。
言罷,就乖巧的站在一旁,像著長不大的鄰家少女一般。
陳江河看了看莊馨妍,心中歎了一口氣。
如果他沒有算錯的話,莊馨妍今年應該近四十歲了,可是舉止言行卻依然如少女般單純靦腆。
怕是在這清河坊市之中,除了他這個‘外人’,也就沒有再接觸過彆的人了。
莊丹師對其保護的太好了。
可這也限製了莊馨妍的思維,讓她連個正常成長的過程都沒有。
不過,也不能怪莊丹師。
遇到滅門的事情,就隻剩下唯一的血脈,換做誰都是一樣,生怕這唯一的血脈遇到危險。
好在莊丹師收了薑如絮這個弟子。
與莊馨妍的性格截然相反,薑如絮辦事從不扭捏,也不懼人事,還有主見,將來倒是可以照顧莊馨妍。
“馨妍,你去修煉吧,我在這等著就好。”陳江河看著低著頭擺弄衣角的莊馨妍,說了一句。
“啊~好的前輩。”
莊馨妍聽到陳江河的話,立即踩著碎步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江河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細細品了一口。
莊丹師家的靈茶確實比清平茶館的好喝,就算是兩塊靈石一壺的靈茶也比不上。
或許清平茶館有更好的靈茶。
但是他沒喝過,感覺靈石花的沒必要。
真饞了,就來莊丹師這裡蹭一杯品品,加深一下交情。
過了大概有兩個時辰。
莊丹師和薑如絮才從煉丹房中走出。
“陳道友來了。”
看到陳江河坐在客堂中品著茶。
莊丹師和薑如絮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妥,真把陳江河當成了自己人。
“嗬嗬,在下來莊丹師這裡討杯靈茶喝。”陳江河站起身笑嗬嗬說了一句。
“那道友可要多來,不然,老夫這裡上好的靈茶可就沒人品了。”
“就是,師尊不喜歡喝茶,但是又不能不備著。”
“陳前輩,你可得多來,省的這些靈茶被那些自詡煉丹宗師的人喝了去。”
薑如絮打開了話匣子,在陳江河的麵前也不避諱,開始抱怨對清河坊市中的那些二階丹師表示不滿。
“這是怎麼回事?”陳江河疑惑的問道。
“師尊煉製築基丹的消息傳出去了之後,不僅那些煉氣九層修士前來求丹,還有那些二階丹師打著交流的幌子,警告師尊在二階丹師交流會之前,不能給外麵的修士煉製二階丹藥。”
“還有這種說法?”
陳江河微微一怔,沒想到清河坊市中的二階丹師也搞聯合壟斷。
難怪清河坊市二階丹師不少,有著五六位丹道宗師。
但是二階靈丹卻很少出現在清河坊市的市麵上,甚至在拍賣會上都很少出現。
原來是私下搞壟斷。
“哈哈…好了,彆抱怨了,這在哪個坊市都一樣,二階丹師想要獲取更大的利益,就隻能搞壟斷抬高價格,提升自己的煉丹費用。”
莊丹師笑嗬嗬的看向陳江河,說道:“不過卻可以私下幫好友煉製靈丹。”
“那在下就先謝過莊丹師了。”陳江河拱手謝道。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莊丹師罷了罷手,毫不在意煉丹之事,卻是問了一句:“道友一向深居簡出,突然來老夫這裡,可是有事?”
“確實有一件事情想找莊丹師詢問一下。”
“喔?何事?”
“我一朋友之妻,因早年產子頻繁,再加上多年操持家族之事,而心力交瘁,現在不過才七十歲,就已出現死氣,可有靈丹妙藥補回氣血、修複肉身。”
陳江河神色鄭重了起來,說道:“最好能延長壽命。”
莊丹師給了薑如絮一個眼神,示意她先回房間修煉。
隨即,看向陳江河,淡聲說道:“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道友的這位朋友是餘大牛吧!”
言及雲家之人,莊丹師的心中便有抵觸。
若非雲家與藍天翔有仇,那魔修藍天翔也不會殃及無辜,滅了他莊家的滿門。
“大牛是在下的兄弟,不得不來求助莊丹師。”陳江河抱拳說了一句。
當年莊家被滅門之事,他自然也是知曉的。
所以,莊丹師對於雲家有反感,他同樣也明白,但是為了餘大牛,他不得不來這一趟。
莊丹師願不願意幫忙,他最起碼儘力了。
“餘大牛和道友的情誼,老夫在鏡月湖就聽聞過,隻是沒想到他竟然都成了雲家的長老。”
“哈哈…在下不也成了莊丹師的好友嗎?”
“世事無常,確實如此。”
莊丹師看著陳江河,神色一緩,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餘大牛與雲慧珍的事情,老夫也知道,七年五子,餘大牛倒是好福氣,隻是卻傷到了雲慧珍的本源。”
“心力交瘁,肉身機能耗儘,再加上精神消耗過巨,而導致靈魂精魄衰弱,出現死氣也是在所難免。”
莊丹師停頓了一下,眼中似在猶豫,可是餘光落在陳江河的身上之時,他眼中的猶豫消散。
“很簡單,服用延壽丹便可。”
“隻是像她這種狀況,服用延壽丹的效果也會大大消減,具體削弱多少,還需服用之後才能知曉。”
聽到莊丹師的話,陳江河點了點頭。
他起初也想到了延壽丹。
延壽丹的作用就是延長壽命,補充肉身以及靈魂精魄各項機能。
自然也可以補回流失的氣血。
“多謝道友相告。”
陳江河起身拱手謝道,告辭離開。
“道友,等一下。”
莊丹師將陳江河攔了下來。
神色有些動容,對於陳江河沒有再尊稱莊丹師,而是喚了一聲道友。
這讓他明白,交情在這一刻才算是開始。
心中感歎餘大牛在陳江河心中的地位。
“道友是想在拍賣會上拍下延壽丹嗎?”莊丹師問道。
陳江河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
鏡月坊市底蘊太薄,基本不會出現延壽丹和駐顏丹拍賣。
就算是出現,雲家也很難為雲慧珍拍下這麼貴重的靈丹。
畢竟,雲慧珍不是雲家老祖,她若早亡,對於主脈來說,還是值得高興的。
至於餘大牛肯定會為雲慧珍購買延壽丹。
可首先要有購買渠道,然後是靈石。
現在這幾年是雲小牛衝擊築基關鍵時期,雲慧珍絕對不會讓靈石用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陳江河需要想辦法幫雲慧珍搞到一顆延壽丹。
為了餘大牛,莫說八百塊靈石,就算是一千八百塊靈石,他也舍得花。
當初鏡月坊市拍賣會上,【萬水真經】被白家以兩千七百塊靈石拍走。
後麵被餘大牛送給陳江河。
但是【萬水真經】的價值,並非就是兩千七百塊靈石。
若是換做散修競拍,就算是五千塊靈石,也拍不到。
因為築基仙族對於增幅三成法力的上乘修煉功法,是有著共同戰線。
他們不可能讓這樣的功法出現在散修的身上。
所以,增幅三成的上乘功法,不是價格的問題。
是有價無市。
再則,有了【萬水真經】增幅的這三成法力,陳江河多繪製出的靈石,怕也有了八百塊。
為了餘大牛能夠在雲家的處境好一些,他也不會讓雲慧珍就這麼離去。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小牛築基。
“道友可知拍賣會上的駐顏丹和延壽丹都是來自哪裡?”莊丹師淡聲問道。
“天南宗。”
“隻有天南宗的修士才可以拿延壽丹和駐顏丹在拍賣會上掛拍。”
“散修是不能拿駐顏丹和延壽丹到百寶樓掛拍,否則,非但無法寄拍,還會暴露手中的丹藥,引來殺身之禍。”
陳江河沉默不語,聽著莊丹師的話,心中暗暗慶幸,他那顆駐顏丹是在高佩瑤在任期間掛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