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樓的河街景觀雨軒下,陳江河坐在梨木長凳上,看著河中暢遊的靈獸錦鯉。
這些錦鯉都是一階初期靈獸,外觀可人,但對於凡人來說,卻是有著很大的危險性。
它們吐出的水箭,可以穿破世俗中的盔甲。
“供修士觀賞,也好過鏡月湖青鱗魚的下場,還是很不錯的。”
陳江河想到鏡月湖的青鱗魚和白鷺,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感慨。
尤其是想到勤奮送信的白鷺。
以前,他很好奇初級漁農都不能偷吃的大青魚,為什麼可以給白鷺吃,讓它們幫忙送信。
原來這是為了讓白鷺有機會蛻變成靈獸。
白鷺不值錢,可是成為靈獸之後的白鷺就很值錢,尤其是到了清河坊市之後,更加值錢。
一隻烤全鷺在清河酒樓價值九塊靈石。
“道友,幸不辱命,二階符篆購買來了。”
這時,陳平走到了河街長廊,傳音說了一句,這讓陳江河立刻站起了身。
“多謝道友。”
陳江河走到陳平的麵前,拱手謝道。
“道友不用客氣,交易罷了。”
陳平笑嗬嗬的說了一句,提醒陳江河不要忘記先前說的保命機緣。
在陳平看來,陳江河應該是要出售給他一顆築基丹。
為此,他在這一個時辰內,不僅去了福壽巷購買二階符篆,還找了幾個好友借了一些靈石。
築基丹的價格昂貴。
作為百寶樓的二樓主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準備了兩千六百塊靈石,就算是按照拍賣會的價格,購買一顆劣質築基丹還是夠的。
如果是正品築基丹的話,他手中還有一些靈物,也可以抵做靈石。
“道友放心。”
陳江河淡然一笑,他既然決定將消息告知陳平,自然不會言而無信。
但是他與人交易有一個習慣。
必須自己先拿到貨。
所以,他需要先和陳平交易了二階符篆之後,才會將清河坊市即將爆發獸潮的事情說出。
看到陳江河的話沒了下文,陳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包黃紙,裡麵包裹著二階符篆。
河街景觀,修士不少,不可能將二階符篆毫無掩飾地取出來交易。
“按照道友的要求,一共是三道二階符篆,分彆是兩道防禦類符篆,以及一道攻擊類符篆。”
“價格,按照市場價即可。”
陳江河接過黃紙包裹的二階符篆,神識一掃,然後收進了儲物袋。
他不是不想購買遁法類符篆。
而是這種二階符篆難求,就算是陳平也難以購來。
隻能退而求其次,購買防禦類符篆和攻擊類符篆。
二階符篆的市場價,也就是築基仙族的購買價,一道二階攻擊類符篆價值五百塊靈石。
一道二階防禦類符篆價值是八百塊靈石。
二階符篆與一階靈符有著一個本質的區彆,那就是二階符篆是存儲性能量。
就比如二階攻擊符篆。
需要簡單的煉化,然後才可以禦使二階攻擊符篆進行攻擊,如同使用法器一般。
不過,不需要你消耗法力。
二階攻擊符篆中蘊含著築基修士的法力。
如果攻擊一次,法力沒有消耗完,那便可以收起來,留作以後再用。
所以,二階符篆又被稱之為符器。
繪製起來極其麻煩,既需要長時間消耗心神又消耗法力,一個月都難以繪製完成。
且成符率還不高。
“這是兩千塊靈石,和七張上品護身符。”
陳江河取出兩千塊靈石,和七張上品護身符交給了陳平。
兩道二階防禦類符篆價值一千六百塊靈石。
一道攻擊類二階符篆價值五百塊靈石。
他身上隻有兩千零八塊靈石,自然不能全部給陳平,他留下了八十塊靈石,剩下的一百塊靈石用七張上品護身符抵。
一張上品護身符價值十二塊靈石,現在的溢價兩成,七張上品護身符價值一百塊靈石,八十粒靈砂。
所以,倒也合理。
陳平點了點頭,將靈石和靈符收下。
然後目光灼灼的望著陳江河,自然是想從陳江河的手中購買到一顆築基丹。
至於為什麼認為陳江河手中有築基丹。
自然是陳江河與莊丹師至交好友的關係,整個清河坊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且,陳江河也有出售築基丹的先例。
“不知道友口中的保命機緣是什麼?”陳平還是忍不住的傳音問道。
迫切想要從陳江河的口中聽到築基丹三個字。
“清河坊市危矣,道友還需儘早離開。”陳江河傳音說道。
“什麼?”
陳平愣住了。
“不是築基丹?”
“什麼築基丹?”陳江河疑惑的目光看向陳平,不知道其口中的築基丹是什麼意思。
“嗯~”
陳平深吸一口氣,心中升起一股煩躁感,看向陳江河問道:“道友說的清河坊市危矣是什麼意思?”
“清河坊市拍賣的雷紋赤焰豹,與禦獸坊市出現的三階雷紋赤焰豹有關係,並且,那頭三階雷紋赤焰豹已經撤出禦獸坊市,深入遊仙山脈,估計用不了幾日,就會在清河坊市掀起獸潮。”
“消息已經告知道友了,告辭!”
陳江河言罷,就快速離開。
“獸潮?”
陳平的臉色猛然大變。
他與禦獸坊市的聯係早就中斷,不知道禦獸坊市出現了雷紋赤焰豹。
現在知道了,再聯想到周家拍賣雷紋赤焰豹的保密過程,再加上近期中品護身符溢價。
頃刻間,便能夠甄彆出陳江河消息的真假。
“管事在半年前離開清河坊市,還帶走了三樓的主事,以及很多貴重資源,看來他應該是知道清河坊市要爆發獸潮!”
陳平的臉色深沉似水。
獸潮隻要不發展到禦獸坊市那種規模,一般都不會傷及到百寶樓修士的性命。
可也有例外。
百寶樓管事帶著親信離開,顯然是將他當做棄子了。
因為獸潮爆發,管事可以離開百寶樓,但需要留下一名主事,繼續經營百寶樓。
獸潮之下,百寶樓賺取靈石的速度更快。
所以,百寶樓非但不會撤離清河坊市,還會繼續維持正常經營。
一直經營到獸潮結束。
也會出現坊市覆滅,百寶樓毀於一旦的下場。
但靈石已經賺夠了。
至於百寶樓工作修士?
坊市重建之後,再招便是了。
陳江河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的確是保命機緣,不比築基丹差。
“我該怎麼離開?”
“管事和三樓主事都走了,百寶樓就剩下我一個主事,肯定不能離開。”
“如果是小規模獸潮還好,可如果是大規模呢?”
“劉老拍賣師還在,以他的資曆完全可以在此期間主管清河坊市百寶樓。”
“我以彙報百寶樓半年業績為由,前往仙門坊市尋找管事。”
想到這裡,陳平不再耽擱,立刻去找劉老拍賣師。
——
陳江河沒有直接回到家中,而是去了東南區的練功房,租了一個時辰,將手中的四道符篆簡單煉化。
然後便前往宅行,將青萍巷五一二號院退掉。
雖然今年是最後一年。
但還能退兩塊靈石,不能便宜了清河坊市。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陳江河便返回青萍巷,準備與阮鐵牛逃離清河坊市。
就算是姬無燼下套,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彆的選擇。
購買靈符的時候,他發現中品護身符已經溢價到了九成,可以說煉氣中期的獵妖者已經瘋狂了。
換言之。
遊仙山脈外圍已經沒有一階後期妖獸,全部都是一階中期或者一階初期的妖獸。
這些獵妖者開始了獸潮前的狂歡。
如果他預感不錯的話,獸潮爆發就在這一兩天之內。
他等不到雲小牛來清河坊市,隻能順著遊仙河離開,期望能與雲小牛儘快回合。
至於洛晞月?
對方沒有出關,他也沒有辦法。
不多時,他回到了青萍巷,拐進巷口,遠遠看到自己的院門前,站著一個靚麗的倩影。
“洛晞月?”
陳江河的腳步加快,來到了院門前,看著眼前白色紗衣、淡青色長裙,容貌冷豔,身材嬌美的女子。
嬌豔冷傲,不可方物。
這不是洛晞月又是何人?
“陳兄弟,你可算來了。”
阮鐵牛看到陳江河立馬跑了過來,看那神態,如蒙大赦一般。
也不怪阮鐵牛,主要是洛晞月不僅是煉器宗師,更是一位築基修士。
清冷孤傲的氣質,讓阮鐵牛這種散修築基難以招架。
“洛仙子前來找你,已經等候多時了,我請她進去,她又不肯進去,執意要等你回來。”
阮鐵牛傳音說道。
“陳兄弟,以前我隻知道你和佩瑤仙子關係匪淺,沒想到你和洛仙子也有關係,哥哥我今天服了。”
陳江河瞥了一眼阮鐵牛,然後笑著迎向了洛晞月,拱手道:“讓仙子久等了。”
“你留言信中的消息可是真的?”洛晞月鳳目流轉,神光一閃,淡聲問道。
“對。”
陳江河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這位是阮鐵牛道友,他便是從禦獸坊市逃出來的,而且清河坊市中的中品護身符已經溢價到了九成。”
“我預料不錯的話,最多七日,獸潮必定爆發。”
洛晞月的眼眸如同天上寒月,閃爍著清冷的光芒,她看著陳江河沉思了片刻。
過了一會,說道:“你去哪?”
“我去齊雲山,阮大哥則是去通天河以北,恰好途徑齊雲山。”陳江河說了一句。
“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
陳江河聽著洛晞月的聲音,如果沒有那拒人千裡的冷傲之意,聽著悅耳,令人舒服。
“仙子如果要離開清河坊市的話,可以與我們一起。”
“可以。”洛晞月淡淡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