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了,明明城外十萬火急,但這群人卻仍舊尋歡作樂,好生令人厭惡!
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隻感到無比地惡心。
吳澤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神。
“獸潮之事,刻不容緩,在下無心用膳,恕我先行告辭。”
因為獸潮,那麼多人無家可歸,淪落街頭,吃食都成為了問題。
眼前的佳肴於他來說,像是沾著血的冰冷饅頭。
是那些蜷縮在街頭之人身上的滾燙之血。
他無法苟同,也無法理所當然地在此地享受。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早早解決獸潮之患,讓這群無家可歸的人回到自己的家。
“不好意思,我等也先行告辭。”
隨後,陸明和楊鈞緊跟著他離去。
“我們也走。”
蕭錦拉著江月詩的手,朝著屋外走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也無法做到安然地享樂。
幾人離開了,屋內的氛圍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為首的齊師兄陰沉個臉,他感到自己的麵子被掃了,如今感到十分地憤怒。
“大人……”
城主小心翼翼地開口。
齊師兄瞥了他一眼,冷喝一聲。
“滾!”
他絲毫不將城主放在眼中。
城主連忙點頭哈腰,不敢反駁一句,尊卑秩序已經被深深地刻入了骨髓之中。
自己本就是草包一個,年紀一大把了,修為也才聚靈境,能坐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膽小、聽話。
麵對境界,家境強於自己數倍的齊師兄,他也不敢生出一絲不滿的情緒。
“是是,下人這就離開,不臟了大人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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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主府,冰冷的夜風灌入肺腑,總算衝淡了幾分宴席上的窒息感。
然而,夜晚的街道卻令幾人再度沉默。
整座曦陽城如同死去。
街道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死寂。
沒有犬吠,沒有嬰啼,甚至連風聲都顯得格外空洞。
唯有最北邊,幾點昏黃如豆的燈火在夜色裡搖曳。
幾人循著那微光走去,越靠近,空氣中令人作嘔的氣味便越濃烈。
汗液、膿血、排泄物混合成的酸腐惡臭,鐵鏽味,以及令人絕望的窒息氣交織,不斷地衝擊著幾人。
映入眼簾的是幾個破敗的帳篷,勉強支棱在寒風裡。
帳篷內,密密麻麻躺著的,是這座城的傷員。
不分老少,男人女人,斷臂的、缺腿的、下半身被整個撕毀的……
他們身上的衣物早已襤褸不堪,傷口處僅用些臟汙的布條或草草處理的繃帶包裹
許多傷口已呈現出不祥的黑紫腫脹,感染深入肌骨。
他們躺在草席上,沒有大哭大鬨,也沒有哀聲遍野,有得隻是沉默,他們眼神渙散地看著漆黑的夜,沉默地躺在那兒等待著死亡。
一個頭發花白、背脊佝僂的醫者,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在一個個瀕死的軀體間挪動。
與其說是行醫,不如說是在為這群戰士送彆。
蕭錦失神地站在帳篷的入口,城主府內的珍饈美酒仿佛還在喉間殘留,他感到一陣反胃。
他喝的不像是酒液,而更像是他們的血。
蕭錦沉默,沉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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