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陳九搖頭,
“歸園是我最後的底牌和根基,不能丟,但我需要一個在洛京城內,光明正大的落腳點,一個身份,一個門戶,沈文淵案了結,我也算功成身退,該過點正常人的日子了,這宅子,就是我的新殼。”
他需要一個新的起點,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交際、布局、接收信息,甚至吸引某些人注意的“殼”。
一個從“爛泥”變成“陳九爺”的象征。
“明白了。”藍姑點頭,
“園主對宅子有何要求?地段?大小?格局?”
陳九沉吟片刻:
“地段要好,鬨中取靜為上。不必太大,但格局要敞亮,最好帶個園子。關鍵…要乾淨,背景簡單,沒有太多牽扯。”他不想買個宅子還附帶一堆前任主人的麻煩債。
“是,屬下即刻讓塵網去辦。”
洛京居,大不易。
好地段、好格局又“乾淨”的宅子更是稀缺。
塵網效率雖高,幾日下來,篩選出的幾處要麼價格高得離譜,要麼就是位置太偏或格局憋屈。
這日午後,陳九換了身不起眼的青布長衫,臉上稍作修飾,掩去過於銳利的眼神,隻帶著一個同樣低調的塵網外圍眼線,扮作主仆,親自去看一處位於城西玉帶河畔的宅子。
據牙行說,這宅子原主人是個致仕的清流小官,家風清正,因年邁回鄉才出售,位置清幽,格局方正,還帶個精巧的後園,價格也算公道。
唯一不足是久未住人,略顯荒涼。
宅子坐落在一條安靜的青石板巷儘頭,白牆黛瓦,門庭古樸。
推開略顯沉重的黑漆木門,一股塵封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
前院方正,鋪著青磚,角落幾叢修竹頑強地生長著,顯出幾分雅致。穿過垂花門,便是正廳和東西廂房,雖然家什蒙塵,但梁柱結實,窗欞雕花也見功底。最讓陳九滿意的是後園,不大,但亭台水榭俱全,一池殘荷,幾株老梅,假山嶙峋,頗有些鬨中取靜的野趣,稍加打理,必是極好的休憩之所。
“園主,這宅子如何?牙行說若能定下,價格還可再談。”
扮作仆從的眼線低聲問道。
陳九背著手,漫步在荒蕪的園中小徑,手指拂過積灰的欄杆,感受著此地的靜謐與潛力。
“格局尚可,園子不錯,位置也合我意,荒涼些不怕,收拾出來便是,去問問牙行,底價多少,若合適……”他話未說完,前院忽然傳來一陣人聲。
“小姐,您慢點,這宅子久無人住,陰氣重,您金枝玉葉的,仔細腳下。”
一個丫鬟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擔憂。
“無妨。李師傅說此地格局清奇,雖久曠卻無穢氣,反有‘藏風聚氣’之象,值得一看。”
一個清冷悅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女聲回應道。
這聲音……陳九腳步一頓,眉頭微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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