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雜役,包括地上慘嚎的王有財和斷臂的狗腿子,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驚恐萬狀地看著場中那個靛青色的身影。
一個雜役!一個倒夜香、刷馬桶的丁字牌雜役!
竟然……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指為劍,瞬息之間重創了兩名外門執法弟子?!
這已經不是震撼,而是顛覆!是對他們認知中森嚴仙凡之彆的徹底粉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陳九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經脈中因過度催動劍氣而產生的灼痛感。
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掃過地上哀嚎的王有財和兩名失去戰鬥力的執法弟子,最後落在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劉老實身上。
他快步走過去,不顧劉老實身上的泥汙血漬,小心地將他攙扶起來。
“劉伯,您怎麼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陳……陳九……你……”劉老實渾濁的眼中充滿了驚懼和後怕,看著陳九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闖下大禍了!快……快跑吧!”
“跑?”陳九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往哪跑?”
他扶著劉老實,目光投向雜役院外。
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執法堂真正的強者,甚至更高層的人物,不可能察覺不到。
果然!
一股遠比之前兩名執法弟子強大數倍、沉重如山嶽般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怒濤,轟然降臨!
天空仿佛都暗了下來!
“孽障!安敢在青雲聖地行凶傷人!還不束手伏誅!”
聲如洪鐘,震得整個雜役院嗡嗡作響,修為稍弱的雜役直接被震得耳鼻出血,癱軟在地!
一道身著深紫色雲紋道袍、麵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道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院子上空。
他周身靈力澎湃,形成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旋,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正是執法堂內門執事,李重山!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場中慘狀——斷臂哀嚎的雜役、手腕洞穿的王有財、吐血斷臂的執法弟子、肋下重傷倒地的另一人……最後,那如同利劍般釘在地上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攙扶著劉老實的陳九!
“區區雜役,身懷邪異劍氣,殘害同門,重傷執法弟子!罪無可恕!當誅!”
李重山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他根本無需詢問緣由,陳九展現出的邪異力量和他造成的後果,在李重山眼中已是死罪!
話音未落,李重山並指一點!
一道凝練無比、散發著森然殺意的青色劍罡,如同撕裂長空的閃電,帶著刺耳的厲嘯,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取陳九頭顱!
劍罡未至,那淩厲的殺意已讓陳九渾身汗毛倒豎,肌膚刺痛!
李重山含怒一擊!絕非陳九此刻所能抵擋!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陳九瞳孔驟縮,體內殘存的劍氣瘋狂運轉,細雨連綿的意境被催發到極致,試圖在身前布下一層綿密的劍氣屏障!同時身體本能地向後急退!
但差距太大了!
青色劍罡摧枯拉朽,瞬間撕裂了陳九倉促布下的微弱劍氣屏障!
陳九隻覺肩頭如同壓上了萬鈞巨山,膝蓋不受控製地微微彎曲,腳下的泥濘地麵深深下陷。
他強行運轉體內劍氣,細雨連綿的意境瘋狂流轉,試圖化解這恐怖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