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我們這就啟程,竹影已經先走一步,我們要趕快去告訴園主,要他提防執棋人,所有的禍亂都是來自那些執棋者。”
“好,一路小心,我會聯係江南神仙地的人,前去相助,這一次不管敵人來自何方,我都要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物能在大景興起這麼大的風浪,”
話罷,藍姑與李玄微閃身離開,隻留明凰盯著桌麵上的一件信物,她養在江南神仙地,那個神仙地雖然是蘇家的靠山,可這麼多年,她也是有人看重的,
那位老祖宗,應該會去吧?她的眼神望向遠方,似乎飄向了江南最南邊,
洛京的棋盤已落子,無形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向那千裡之外、風雨飄搖的臨江府。
而在風暴的中心,一個靛青的身影,正帶領著沉默的十萬生靈,在黑石渡前,等待著那決定命運的三日之期,也等待著來自各方彙聚的驚濤駭浪。
與此同時,姑蘇,顧府,臨水軒,
顧雲海聽著管事詳細的彙報,狹長的眼眸中寒芒閃爍,嘴角卻噙著一絲冰冷的玩味。
“雲夢澤的老乞丐?阻他三日?”
顧雲海指尖撚起一顆冰魄果,絲絲寒氣繚繞,
“有意思……看來這潭水,比我想的還要深,連那飄渺無蹤的雲夢澤,也坐不住了?”
“老爺,陳九聚眾十萬於隘口,打出清君側旗號,聲勢駭人,洛京那邊……景帝怕是要被逼表態了。”管事憂心忡忡。
“表態?”顧雲海輕笑一聲,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景帝能表什麼態?剿,則坐實昏聵暴虐,失了江南民心,更可能逼反那十萬餓鬼,正好借朝廷之手除掉陳九這禍患!撫,則正中陳九下懷,等於承認了他清君側的義舉,我顧家首當其衝!他敢嗎?”
他放下冰魄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無論景帝如何選,臨江府這盤棋,顧家必須贏!周懷安那個老東西,不能再留了!傳令臨江府內我們的人!”
管事心中一凜:“老爺,現在動手?會不會太急?萬一……”
“沒有萬一!”顧雲海語氣森然,
“就在這三日之內!讓周懷安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死因……就說是憂心叛賊圍城,心力交瘁!同時,讓城內我們掌控的糧行、士紳、甚至……駐軍中的某些人,立刻串聯!
一旦周懷安死訊傳出,立刻擁戴德高望重的劉同知暫代府事!
劉同知知道該怎麼做——緊閉城門,堅壁清野,將陳九和那十萬災民,死死擋在城外!坐等朝廷大軍或……仙門雷霆!”
“是!”管事躬身領命,快步退下。
顧雲海獨自品著香茗,看著杯中嫋嫋熱氣與冰魄果的寒氣交織,眼中一片冰冷漠然:“陳九,你想借勢?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勢!這江南的天,還輪不到你們來定!”
顧雲海話音剛落下,一道黑影如同從墨汁中析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氣息陰冷飄忽,仿佛不存在於這方空間。
室內燭火的光線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避開那片區域。
顧雲海並未回頭,依舊品著茶,仿佛在欣賞窗外並不存在的景色,
“家主,”黑影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礫摩擦,“那邊……回應了。”
“哦?”顧雲海尾音上挑,帶著一絲玩味,
“看來我這姑蘇城的爛攤子,終於能入他們的法眼了?說吧,他們問了什麼?”
黑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仿佛在傳遞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邊……隻問了一句話。”
“一句?”顧雲海放下茶杯,終於微微側首,狹長的眼眸中精光一閃,
“有意思,能讓九幽海的大人物們隻問一句,看來分量不輕,是哪一句?”
黑影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來自深海的回響:
“青雲道統,尚能飯否?”
短短七個字,如同七道無形的驚雷,在臨水軒內炸響!
顧雲海撚著冰魄果的手指猛地一頓,那枚寒氣四溢的果子表麵瞬間凝結了一層更厚的冰霜!
他眼中那掌控一切的從容第一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狂喜以及更深層忌憚的複雜光芒!
“青雲道統……尚能飯否?”
他緩緩重複著,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好!好一個九幽海!問得好!問得……誅心!”
他霍然起身,玄色錦袍無風自動,一股壓抑已久的、如同深淵巨獸蘇醒般的氣勢轟然爆發!臨水軒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顧雲海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快意與一絲猙獰,
“青雲宗!高高在上的青雲道統!你們自詡玄門正宗,執掌天道秩序,俯瞰凡塵如螻蟻!可如今呢?門下行走捏碎令牌,淪為反賊,聚十萬怨氣衝擊凡俗重鎮!此等醜聞,此等失控!在九幽海的大能眼中,可不就是垂垂老矣、連自家門戶都看管不住、連飯都吃不穩當的廢物嗎?!”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團扭曲的黑影:
“九幽海此言,便是入場券!他們這是在告訴我顧家,青雲宗已露頹相,不足為慮!他們願意……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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