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初也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大膽刁民,竟敢在官府麵前做偽證,妨礙公務!”
一聲大喝,如同平地驚雷。
百姓們本就心虛,被他這麼一嚇,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不少人握著鋤頭的手都在發抖,腳下不自覺地向後挪動,人群中有了退縮的意圖。
趙無極麵部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得道高僧的鎮定模樣。
他再次念了一聲佛號,隨即大聲道:“施主何必為難這些淳樸百姓,或許是他們年歲大了,記不清了。但貧僧昨日確實主持了法會,全寺僧眾,皆可作證。”
他身後的一眾僧侶立刻齊聲附和:“我等僧眾,皆可為住持作證!”
聲音洪亮,在院中回蕩。
百姓們一下子也跟著喊了起來:“我等百姓,也能為住持作證!”
張靜初眉頭一皺。
此刻不敢貿然下令捉拿趙無極。
李清馨眸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隨即低聲道:“張捕頭,既然他不肯去縣衙,我們便在他的禪房搜一搜,說不定能找到什麼證據!”
她的眸光閃爍,心中已有了一個計劃。
張靜初會意,上前一步,朗聲道:“既然法華大師不願移步縣衙,那我等也退一步。請大師行個方便,讓我們搜查一下您的禪院。”
趙無極雙手依舊合十,聲音沉穩:“施主,佛門乃清淨之地,豈能容你等隨意搜查?”
李清馨發出一聲冷笑:“大師若是真的問心無愧,又何必阻攔?”
趙無極的眼底浮現一抹嘲弄,隨即又化為淡然的笑意:“既然女施主執意要搜,老衲也不是不能應允。”
張靜初垂下眼瞼,遮住其中的情緒:“大師請講。”
“老衲一生清白,你們想搜,可以。”
趙無極不慌不忙,一字一句,都透著篤定,“但,須得約法三章。”
“第一,搜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們必須立刻離開天龍寺,此事就此作罷。”
“好!我張靜初應允!”
“第二,你們人多,難保不會有人暗中栽贓。老衲隻允許,不超過三個人,進入我的院落搜查。”
“好!此事我也答應!”
“第三,若是在老衲的房中,找不到你們所謂的證據,你們二人,需當著所有人的麵,向老衲,向佛祖,磕頭道歉。”
他說完,一臉有恃無恐的看向張靜初,眸子裡閃過一絲鄙夷。
昨日,回到禪房,他第一時間便將那身夜行衣燒成了灰燼,不留半點痕跡。
證據?根本不可能有證據。
他根本不介意張靜初去搜,因為什麼也搜不到。
這樣一來,也能堵住張靜初的口。還能順帶羞辱一下他們!
張靜初聽完,反倒猶豫了,麵色陰晴不定。這趙無極,心思縝密,滴水不漏,顯然是早有準備。
這狀況,卻正中李清馨下懷。
沒有證據?她能讓證據憑空生出來。
李清馨湊到張靜初耳邊,低語道:“張捕頭,你在這裡穩住場麵。我帶兩個捕快去搜,你信我。”
張靜初的臉色凝重,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你去!若是搜不到,這頭,我來磕!”
李清馨點了點頭。
張靜初深吸一口氣,對趙無極沉聲道:“好!法華大師的三個條件,我應下了!若是搜不出證據,我張靜初向你賠罪道歉,立刻帶人離開,此事一筆勾銷!”
趙無極滿意地點頭,隨意指了身邊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道心,你帶他們去我的禪院。”
那叫道心的小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哪幾位施主,請隨貧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