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蔡京起複,詞到汴梁_王倫逆天改命稱帝_线上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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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蔡京起複,詞到汴梁(1 / 1)

十月初的汴梁,金風已帶刺骨寒意,呼嘯卷過禦街,撲打行人衣袂,旋起滿地枯葉,在朱漆宮牆間惶惑打轉。這風裹挾著八百裡外水泊煙塵、濟州府衙宗澤憂心如焚的奏報,更裹著那首足以燃儘九重宮闕的《水龍吟》,侵入帝國心臟。天空鉛灰低垂,如冰冷磨盤。

玉華殿內,龍涎香氣沉鬱凝滯。道君皇帝趙佶斜倚錦榻,指尖捏著宗澤的奏疏,麵色由慍怒漲紅褪為蒼白。奏疏上“濟州流民寧冒盤查之險,爭赴梁山泊粥堂”字句如烙鐵燙眼;附頁謄錄的《水龍吟·癸巳中秋梁山感懷》更如驚雷。

“冰輪碾破清秋,金風玉露梁山彙……”趙佶聲音乾澀顫抖,“玳瑁筵開,笙歌鼎沸……好個群英沉醉!”他目光下移,“道君但識丹青趣,哪管蒼生廢!”十字如毒箭射來,指節捏得發白——他那些被盛讚的花鳥瘦金,竟成草寇釘死他昏聵的鐵證!

“豺狼當道,王梁竊柄,交通宮衛。童開邊釁,高掌禁衛!蔡朱禍東南,花石綱起,括田厲!更楊戩括公田,李彥行括田令,刮地髓!泣血淚,民髓潰!”

趙佶猛拍紫檀小幾!“豺狼!刮地髓!民髓潰!”他咬牙,寒冰般的目光掃過階下侍立的蔡京、童貫、高俅、楊戩、李彥、梁師成、王黼。權奸皆被點名!遠在江南的朱勔之名更如芒刺!尤其蔡京,月前才被他從杭州召回,第五度起複為相……這詞來得太巧!

“看看!”趙佶聲音拔高,震怒,“水泊草寇將朕肱股比作豺狼妖魔!更將汙水潑向朕躬!宗澤奏報此詞婦孺皆誦!爾等還有何話說?!”奏疏詞稿如白蝶飄落金磚。

死寂被打破,如滾油潑水。

童貫率先撲倒,涕淚橫流,額頭“咚”地撞地:“陛下明鑒!老奴天地可鑒!王倫恨老奴西北剿賊壞他同道性命,挾私報複!‘開邊釁’?老奴枕戈待旦是為陛下守疆!草寇怕官軍蕩平水泊,才離間陛下與忠臣!”

高俅搶步上前,悲憤欲絕:“臣掌禁軍夙夜憂歎!王倫一個落第秀才,汙蔑臣‘掌禁衛’為非作歹?他恨臣當年未高看一眼!此乃潑皮泄憤!陛下勿信狂悖逆詞!”

“陛下!老臣心如刀絞!”蔡京蒼老悲聲壓下哭嚎。新近複相的老狐狸引經據典,語氣帶著“蒙陛下不棄再召”的感恩與痛切:“此詞之毒在其心!‘聚義廳中肝膽,照人間、替天旗幟!’此獠竟以‘替天行道’自居!天是陛下!這是僭越謀逆,要奪社稷神器!”他重重叩首,白發蕭然,“王倫寫詞煽動愚民,將忠臣打成‘妖穢’,將陛下置於無道昏君之地!其心可誅!”

高俅立刻附和,矛頭直指江南:“蔡相明察!汙蔑‘蔡朱禍東南’包藏禍心!朱勔大夫遠在江南,殫精竭慮為陛下搜求奇珍裝點宮苑,赤誠可鑒!東南刁民或因運花石勞頓生怨,鼠目寸光!定是梁山勾結江南刁頑散布流言,中傷忠良!陛下切莫中計!”

楊戩、李彥等人跪倒一片,哭嚎震天:

“括田所為國聚財,備陛下巡幸澤被蒼生!”

“臣等忠心天日可表!勿信離間!”

“王倫詞是反旗!請速發天兵踏平水泊!”

階下涕淚橫流,如蒙奇冤。錦榻上的趙佶,驚怒被“赤膽忠心”浪潮衝刷殆儘。他掃過眾人——蔡京新複相已著手為他造新苑;童貫帶回邊功珍寶;高俅操演蹴鞠博他一笑;朱勔花石綱裝點艮嶽……這些具體的“好”,壓倒了濟州流民模糊的“苦”和王倫刺耳的控訴。

茫然軟弱爬上眉宇。他看看奏疏,又看看“忠臣”,天平徹底傾斜。或許宗澤被蒙蔽?王倫詞隻是出於嫉妒煽亂?

“好了……”趙佶疲憊抬手,“都起來。朕豈會輕信草寇一麵之詞?”他目光複雜,“然民心浮動終非善事。宗澤所奏流民之苦,爾等當體察。‘括田所’、‘花石綱’諸事務須斟酌,勿使民怨過甚。”叮囑輕飄無力。

“陛下聖明!”蔡京敏銳捕捉鬆動,感激叩首,“臣等必體恤民艱!然王倫傳播逆詞蠱惑人心,動搖社稷,其罪滔天!懇請陛下速旨,責令濟州、青州等地嚴緝傳唱者,並調集兵馬進剿水泊,撲滅邪火!此乃固國本安民心之上策!”

趙佶望向窗外鉛灰天色,秋風嗚咽帶來寒意。沉默良久,他沉重點頭,如被絲線牽引的木偶。

“準奏。著樞密院、兵部議處進剿。濟州流民……著宗澤安置放糧,勿再生事。”聲音空洞,目光卻飄向畫案上未完成的《秋汀野鳧圖》——野鴨憩息秋水,意境悠遠。或許這才是他該用心處。朝政民怨反詞,太紛亂不“美”。

“都退下。”趙佶揮手,靠向軟枕閉目,心力交瘁。龍涎香也帶上沉滯腐朽。

皇帝的“聖明”未照進汴梁街巷。玉華殿的涕淚化作冷酷鈞旨飛出。開封府衙役、皇城司邏卒如毒蜂傾巢,撲向茶坊酒肆市井街衢。

潘樓街“清風閣”茶樓。說書老藝人正在講書。樓梯驟響,皂衣衙役如狼似虎衝上!班頭三角眼厲喝:“老東西!昨日州橋下嘀咕‘道君但識丹青趣’!私傳反詞!”鐵鏈“嘩啦”套上枯瘦脖頸。鐵鏈拖地聲與嘶啞“冤枉”消失在樓梯,滿座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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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門外樊樓腳湯餅攤。衣衫襤褸孩子望鍋中湯餅咽口水,無意識低哼:“……刮地髓……泣血淚……”細若蚊蚋。旁坐皇城司便衣臉色驟變,猛撲捂嘴掐臂,厲喝:“小兔崽子!殺頭的詞也敢唱?!”孩子如待宰小雞被拖走,留破草鞋孤躺塵土。攤主臉色煞白,攪動湯鍋熱氣模糊驚懼的眼。

然恐懼冰水澆不滅滲入骨髓的詞火。白日搜捕酷烈,夜晚暗流愈洶湧。

州橋夜市燈火璀璨人聲壓抑。賣“冰雪冷元子”攤主遞碗刹那,手指在油膩木案極快劃過“豺狼當道”。熟客眼神一凜,銅錢重按字跡抹去。一切儘在不言。

禦街西太學旁幽深書肆。油燈如豆映幾張年輕士子激動的臉。一人小心展開薄綿紙上的《水龍吟》,低聲誦:“……欲挽天河,滌清寰宇,靖平妖穢……”聲低字字如鐵。誦畢,紙投入燈盞,火苗騰起吞沒文字,留青煙與灼亮眼眸。

深秋寒意裹城。汴河上點點河燈浮沉。一盞簡陋荷花燈被枯手放入冰冷河水。燈罩無祈福字,墨筆畫嶙峋枯手絕望伸向梁山方向。放燈老嫗混濁眼映微光,唇無聲翕動:“……泣血淚,民髓潰……”燈影幢幢映水,如無數“怨”字彙入暗流,沉默漂向黑暗下遊。

宮闕巨影如漠然巨獸蟄伏夜色。福寧殿暖香慵懶。趙佶斜倚軟榻把玩新澄泥硯。梁師成垂手察言觀色。

“官家,”梁師成聲柔諂媚,“逆詞已嚴查,抓了些亂嚼舌根的枷號示眾。再無人敢傳了。”

趙佶“嗯”一聲,摩挲硯台雲紋心不在焉。白日哭訴麵孔、“爭赴粥堂”字眼、“道君但識丹青趣”嘲諷仍在腦中糾纏。他抬眼望濃黑夜色:“梁都知,梁山泊真成燎原之勢?王倫真有‘欲挽天河,滌清寰宇’之誌?氣魄倒不小。”

梁師成心中一緊,堆起篤定笑容:“官家多慮了!王倫不過落第酸儒,糾集亡命泥腿子在水窪子逞凶,螻蟻而已!‘替天行道’‘滌清寰宇’是狂犬吠日!蔡太師、童樞密已運籌帷幄,天兵一到水窪齏粉!流民受蠱惑蒙蔽,剿平梁山施粥米自然歸化。官家保重龍體,繪丹青賞奇珍,方是社稷之福!”他示意小黃官展開新裱《瑞鶴圖》。

二十仙鶴祥雲繚繞,翱翔宣德門上空,仙家盛世氣象。趙佶目光被牢牢吸住——這是他“豐亨豫大”的完美詮釋,藝術至高追求。梁山流民現實在這祥瑞意境前迅速遙遠模糊,隔了層華美薄紗。

他微頷首,緊蹙眉頭舒展,指尖拂過畫上仙鶴,欲吸祥瑞之氣。“卿言甚是。”聲音恢複從容慵懶,“傳旨,明日《瑞鶴圖》張於延福宮清心殿細賞。水泊事……依蔡京、童貫所奏。剿撫並用,務求速靖。”

梁師成躬身唱喏,嘴角釋然弧度。暖香更濃,隔絕窗縫透入的水泊腥風與江南花石血淚悲聲。

夜色如墨。深宮燭火映祥瑞仙鶴。宮牆外,汴梁瑟縮寒風中,巡夜梆子“篤——篤——”空洞回響,如敲衰朽骨架。更夫嘶啞調子碎散深巷。汴河上,畫枯手指梁山的河燈在湍急暗流載沉載浮,燈火如風中殘燭頑強未熄。漂過州橋,漂過開封府衙高牆,漂向黑暗下遊——如沉水不腐火種,在無邊黑暗冰寒中倔強昭示:

東京霧靄蔽天日;大宋根基朽難支。八百裡水泊深處,撕裂長夜的慘白閃電,已轟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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