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福安隻是有些智力發育略微遲緩,又不是個純正的傻子。
東西收拾完了之後,看著哥哥小心的把門房的地磚歸置好,又避開門廊那幾個顯眼的血腳印後,把人家大門給仔細帶上。
沒看懂,但不耽誤乖乖跟在哥哥身後,一聲不吭的悶頭往家趕。
小本子剛投降,四九城這會兒亂糟糟的,晚上巡邏的黑皮們也不願意出力,撿著暗點兒的地方走,避開大路,兄弟倆也順順當當的到了家。
好在老楊家是個獨門獨院,坐落在胡同的最裡頭。家裡老倆口也沒睡,一直待在倒座房攏著個爐子聽動靜呢。
一察覺人回來了,趕緊把兄弟倆迎了進來,又探頭左右看了眼,這才放心的把門反鎖。
經過暗無天日的八年後,能好好活著的各個都練就了半個偵查員的本領。
不能提,提起來有半條黃河的眼淚,能衝垮富士山。
這場雨好像在給兄弟倆掩蓋蹤跡一樣,等楊福平跟弟弟換換衣服,略微收拾下,就下的越發大了起來。
父母兄弟四人,外加一個眼睛熬的賊亮的老爺子,一家五口點了盞煤油燈,看著桌上的一堆金銀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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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當爺爺的鎮定。
年過六旬的楊清文淡定的說道:“我就說是祖宗有靈吧,你們還不信,咋樣,這回信了吧!”
楊福平覺著還不如不靈驗呢!
說起來話長,也就兩個月前,剛過陰曆七月的時候。
自己家時不時糊塗一會兒的老爺子,非說做了個夢,祖上顯靈,說是小本子要戰敗,連戰敗時間都說了出來。
又說了一堆的天方夜譚,明明現今是民國三十四年,非得說是1945年。
還說現如今占了四九城的光頭坐不了江山,四年後成立了新的政府一統南北。
······
說著說著還要自殘,不知道啥時候從廚房摸出來的黑黢黢的菜刀,拿著手指頭上比劃,準備對著祖傳玉佩上滴血,說是裡麵有納須彌如芥子的神通。
唬的楊福平趕緊把玉佩跟刀給奪了下來,叮囑自己媳婦跟媽盯緊家裡尖銳的東西。
半個月都沒敢讓老爺子出門,生怕隔牆有耳,再給抓走嘍。
楊清文老爺子硬生生在家憋過了七夕。
先是8月11日《中央日報》頭版頭條:《麵對毀滅絕境日本請求投降》;《新蜀報》的一個大標題是《東京王氣慘然收一片降幡掛城頭》;
然後是8月12日《新民報》的:《戰事結束天下太平》;還有《大公報》8月15日的大標題是《日本投降矣!》
整個四九城沸騰了,大家夥兒敲鑼打鼓的走上大街。
可家裡人還是不信,小本子節節敗退,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說不定就是瞎貓裝上死耗子。
一直等到新曆10月10日,受降大典在太和殿舉行之後,老爺子又提出了新的驗證說法。
說是崇文門附近,住了個跟小本子交往過密的遺老,經常倒騰點兒古董往外輸出。
就在今天晚上,橫死在給第八個姨太太置的小家中。
等到今天這場雨停,也就是明天中午,才有人發現他沒氣了。
跟著失蹤的還有他如花似玉的八姨太、司機、兩個下人、跟一個老媽子!
凶手是誰,最終捉拿歸案沒有,楊清文不知道,他唯一能說明白的是,警察局挖地三尺找到的東西裡,就包括門房的這個箱子!
當然之後肯定是找不到了,已經落在了自己手裡。
老爺子這種說誰死誰就沒落好的新本事,把一家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看著兒子楊遠信楊掌櫃的把東西規整好,老頭無事一身輕的扭身回屋:“行啦,趕緊回去睡吧,明天醒了再說,睡醒了把玉佩給我,我再給你們表演個神通!”
家裡除了楊清文,估計沒人能大喇喇的睡好。
就連跟爺爺一個屋的憨弟弟楊福安都比他晚睡了一刻鐘!
要不說,沒心沒肺的人,睡眠質量都好。
楊福平躺在床上,摸了摸自打被自己搶過來之後,貼身放著的玉佩,一時有些神思恍惚,連一旁媳婦的小聲的問話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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