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527”的困境
地球曆2631年的某個深夜,一位體型瘦小的工程師正躡手躡腳靠近澤娜實驗室。他是伽馬五號星基地的二級科研人員、晶能石勘探組助理工程師,工牌編號“9527”。
“9527”胸前的簡易星際延時通訊器突然震顫。這台設備基於電磁共振原理,借助恒星磁層折射信號,實現跨空間傳音。通訊器延遲受晶體純度影響。
這種簡易延時通訊設備因信號傳輸距離遠、製造工藝簡便和攜帶方便,成為一級宇宙文明基層人員的通用配置。
六天前的夜晚,濃稠的黑暗如墨般籠罩大地,“9527”無聊地徘徊在基地外圍的馬路上,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將星際延時通訊設備塞到他手裡。那人目光如刀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設備旁還壓著一張字條,潦草字跡透著寒意:“想讓你母親活命,就老實照吩咐做事!彆耍小聰明,你的名字早刻在我們的線人名單上,我們掌握著你的全部個人信息!就算你燒成灰,我們也能認出來!”
原來,“9527”和他的母親,七天前出現在叛徒出賣的伽馬文明核心部門供職人員名單上。
回想當初,戰爭的硝煙驟然升起時,“9527”的母親正被重病牢牢禁錮在病榻之上,連起身都成奢望,無奈之下隻能留守伽馬主星,托人照料。誰能想到,這一留,竟讓她落入了敵人的魔掌。
自此以後,“9527”不定期都會接到克洛諾斯人的威脅,一直在驚恐中活著……
三天前,克諾諾斯人的威脅從通訊器裡傳出:“趕緊去核心部門弄來伽馬主星晶能石分布資料和開采技術。”一旁母親的傳音帶著電流刺啦聲傳來:“彆管我,不能被敵人脅迫……”
尾音被刑棍砸在金屬匣子的脆響切斷。重病的母親正被囚禁在克諾洛斯人折磨犯人的金屬匣子裡,像枚待拆的炸彈。
緊接著是克諾諾斯人的冷笑:“五天期限,你要親手將資料送過來,我們會驗證你的真實情況!拿不到資料,你母親的氧氣麵罩就會漏風。”
10.2被捕與哀嚎
實驗室的幽綠生物燈下,澤娜背對著門,用熒光試劑塗抹透明膠片。試劑觸及晶能石樣本的瞬間,騰起翡翠色光霧。
馬洛克半跪在地,手中的震波聽診器抵著地麵,金屬杆每敲擊一次,牆上的頻譜圖就泛起一道波紋,他在監測晶能石的能量震波。
兩人正在苦心研究如何利用現有技術條件深層開采伽馬五號星的晶能石。
忙完手頭的雜活,待兩名同事收拾完工具、腳步聲踢踢踏踏消失在螺旋梯下,“9527”才像隻受驚的田鼠般從不遠處陰影裡探出尖瘦的下巴。
他蝦米似的弓著背,枯瘦的手指捏著工牌在感應區前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藍色光束掃過編號時,他喉結上下滾動,活像吞咽著無形的玻璃碴。
“呼……還、還好,幸好我的二級科研人員權限可以進入。”“9527”心中一陣竊喜。
他扯了扯洗得發白的領口,露出嶙峋的鎖骨,雙腳在合金地麵上蹭出細碎的聲響,活像踩過一地碎玻璃。
在澤娜實驗室角落探尋片刻,“9527”便鎖定了閃爍著冷光的晶腦中樞——那是能源部門核心機密的存儲終端。
他縮著脖子左右張望,瘦骨嶙峋的膝蓋因緊張微微發抖,拖鞋底蹭過地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活像隻偷糧的老鼠。
好不容易蹭到終端前,卻被桌角的晶石墨水罐絆得踉蹌,慌忙扶住機櫃才沒摔出聲,心臟在肋骨下敲得像打鼓。
偏偏在踮腳夠終端上方的手動強製開關時,袖口勾住了操作台邊緣的微型重力錨——那是澤娜用來固定晶體石容器的實驗裝置。
錨點磁場突然啟動的瞬間,他整個人像片羽毛被吸向牆麵,口袋裡的圓珠筆“啪嗒”掉在鍵盤上,筆尖正好戳中“緊急安全協議”啟動鍵。
紅色警告從終端屏竄向天花板,伴隨著蜂鳴器撕裂空氣的尖嘯,他看見自己歪斜的倒影在三十多個監控屏裡同時跳動,而那支闖禍的筆還在鍵盤上滾來滾去,活像枚得意忘形的微型炸彈。
“什麼人?!”馬洛克的怒吼從樓梯口炸開,螺旋梯的金屬扶手隨腳步聲震得嗡嗡響。
體格壯碩的馬洛克甩著生物電捕捉網,電弧在他掌心劈啪作響,像攥著團躁動的藍色火蛇。
幾乎同一時刻,澤娜的晶能手電光柱劈開黑暗時,正撞見“9527”被吸附在操作台上的滑稽畫麵——他瘦骨嶙峋的後背緊貼金屬牆麵,拖鞋不知何時甩飛了一隻,單腳懸空亂晃,活像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螞蚱。懷裡緊抱著的備用鍵盤歪出詭異角度,數據線纏在脖子上勒出紅痕,像條掐住他咽喉的黑色蟒蛇。
冷白光掃過他抽搐的指尖,正落在那支滾向終端縫隙的圓珠筆上。此刻警報聲如沸騰的水壺,他看見澤娜的身影在光柱裡驟然凝固,馬洛克手中的捕捉網泛起幽藍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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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是誤會……”他的辯解被蜂鳴器撕成碎片,瘦長的影子在牆麵與監控屏之間來回跳動,最終定格成無數個扭曲的驚歎號,恰似他此刻混亂不堪的人生——每個標點都滴著冷汗,每個轉折都沾滿無法言說的苦衷。
“彆動!”馬洛克的網兜帶著破風聲響砸來,“9527”尖叫著側身躲避,卻被電線纏住腳踝,像被絆倒的木偶般摔在地上。
捕捉網的電流突然纏上他小腿,“9527”痛得蜷縮成團,膝蓋磕在地麵發出悶響:“彆、彆抓我!他們抓了我媽!”他驚恐地舉起雙手道:“在地下監獄的金屬匣子裡……他們說再拖延就注神經毒素……”
“9527”衣袋裡的通訊器恰在此刻發出延時訊息,機械雜音中混著模糊的女聲:“阿星……彆管媽了……”話未說完便被刺耳的電流聲切斷。
“9527”突然撲向通訊器,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接收鍵,指節因用力泛青:“我拿到資料了!彆傷害她!求你……”
馬洛克的網兜懸在半空,與澤娜對視時,瞥見對方眼底閃過的怔忪,他們一下認出了這個行竊者。
三個月前,正是馬洛克和澤娜親手把這個總在實驗室偷拿過期能量棒的瘦小夥,從三級組調入二級科研崗。
此刻紅光裡,他蜷縮的背影像被揉皺的舊紙片,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支沒蓋蓋的鋼筆,墨水正順著布料滲成歪歪扭扭的淚痕。
10.3將計就計
澤娜臉色驟變,指尖顫抖著通過通訊設備叫來了林軒和埃隆。晶腦中樞的藍光映著“9527”絕望的臉,而牆上的頻譜圖仍在跳動,那是晶能石對危險的本能預警。
林軒與埃隆聞訊趕到澤娜的實驗室。分析了“9527”交代的情況後,林軒的電子音帶著一絲調侃:“嘿,這“9527”也怪可憐的,暫時讓特工人員把他看著吧!”
在特工人員帶走“9527”後,林軒接著說:“這事兒鬨得,得來個‘將計就計’,不然太沒意思了。”
埃隆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馬洛克和澤娜一臉茫然,連忙問是什麼計謀。埃隆正要開口,林軒卻擺了擺手,說道:“還是不好辦,關鍵是人選不好辦!”
隻見澤娜有些著急地追問:“您瞧我這急脾氣!還賣著關子啦!趕緊說說啥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