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潛入與洞察
林軒深知,要讓這道裂痕成為擊潰厄煞艦隊的突破口,就必須從矛盾的根源下手。
林軒的第一步,是以“凱爾”的權限篡改三份加密戰報。
偽造的“與伊瑟拉流亡勢力通訊記錄”裡,用了托尼慣有的短句風格,甚至模仿他的習慣,在關鍵數據旁標注能量鏈路的損耗係數。
誇大的彈藥損耗報告裡,藏著他獨有的校驗公式,讓人看起來像是他為了掩蓋什麼而刻意留下的痕跡。
最狠的是那份“截獲的副官密電”,精準戳中兩人因理念不合產生的積怨。
副官曾私下抱怨托尼“假正經誤事”,這話被林軒化作文字,塞進了給元首的舉報信裡。
第二步,林軒借著夜色潛入厄煞軍營,幻形能力在他身上流轉,先是化作一名負責營房巡邏的哨兵。
他故意在換崗時湊近閒聊的士兵,壓低聲音拋出一句:“昨晚值勤時,我好像聽見副官在通訊裡罵指揮官‘假清高’,說什麼死守規矩遲早誤事……”
話沒說完就裝作有急事,匆匆轉身離開,隻留那幾句低語在士兵們的交頭接耳中發酵。
半個小時後,他又變作元首派係安插在卡隆星的文書官,手裡捏著一份用特殊墨水寫就的加密文件,在副官辦公室外的走廊“不慎”撞到了副官的勤務兵。
文件散落一地時,他慌忙去撿,卻故意讓最上麵一頁的邊角露出“托尼指揮官,一旦戰局出現失利,可讓你的副官暫代指揮職位,事成後……”的字樣,緊接著又“驚恐”地將文件捂緊,匆匆離去,但“不小心”遺漏了關鍵的殘片。
那勤務兵本就對托尼的強勢心存不滿,見狀立刻拾起殘片並將此事報給了副官。
副官拆開那頁被“遺落”的殘片,看著上麵模仿元首筆跡寫的“待戰局穩定,便讓你的副官背下戰術失誤的黑鍋,以平眾怒”,再聯想到白天軍營裡瘋傳的自己抱怨托尼的流言,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分不清這是元首的真實意圖,還是戰亂中的流言蜚語,但看向托尼營房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陰鷙。
遠在厄煞母星的元首本就對托尼擁兵自重心存芥蒂,收到篡改後的戰報與前線傳來的“托尼出現異常舉動”的情報後,疑心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他當即下令由鎮守卡隆星外圍那70艘戰艦組成監督艦隊,嚴密監視托尼的一舉一動,而監督艦隊的負責人選,竟直接敲定了托尼的副官與那名絡腮胡軍官。
副官帶著元首的密令一到任,便接管了集群護盾的能量中樞,明擺著要架空托尼的實權。
那名絡腮胡軍官則指揮著監督艦隊,將火控係統直接鎖定了托尼及其整個親信艦隊,隨時可能從背後捅出致命一刀。
就在光複戰時機日漸成熟之際,林軒在地下抵抗組織的策應下,順利離開卡隆星,返回“華夏號”。
31.2卡隆星會戰爆發
混亂在林軒實施離間後半個月的某個清晨爆發。
聯合艦隊的150艘戰艦兵分三路,正麵由亞瑟帶領的華夏文明主力艦隊近百艘戰艦,用引力諧振炮持續轟擊,藍色的光束在卡隆星的大氣層外炸開一朵朵能量雲。
左翼的伊瑟拉文明念力師小隊和40艘戰艦在瑟隆長老指揮下,一邊以念力牽引著直徑數公裡的隕石,讓這些“隕石動能彈”以亞光速撞向厄煞艦隊兵力較少的側翼,一邊啟動艦載武器展開協同攻擊。
艦艏的引力諧振炮率先轟鳴,藍色光束精準鎖定厄煞戰艦的集群護盾鏈路節點。
那些光束穿透能量屏障的瞬間,恰好與隕石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形成共振,讓護盾的防禦效率驟降三成。
側舷的輔炮則瞄準試圖規避隕石的敵艦,每一次發射都引發局部時空扭曲,將小型戰艦直接壓縮成閃爍的粒子雲。
近防陣線由念力師們直接構築,數十道淡金色的念力場如流動的光盾,精準擋下厄煞艦隊射出的反擊光束。
更有念力強者伸出虛幻的能量之手,直接攥住試圖攔截隕石的小型無人機群,五指收緊的刹那,那些金屬造物便在無形巨力下化作齏粉。
與此同時,數道凝練如實質的念力絲纏上幾艘中型厄煞戰艦的引擎噴口,隨著念力師們的精神力湧動,絲狀物瞬間繃緊、絞動,硬生生將能量輸出管道擰成死結。
引擎過載的爆鳴聲中,那些戰艦的動力係統徹底癱瘓,隻能眼睜睜看著隕石群帶著堪比小型核彈的衝擊力撞來。
在念力與艦炮的雙重攻勢下,厄煞艦隊的側翼防線不斷震顫,一道道缺口被持續撕開,範圍越來越寬。
右翼,則是林軒布下的關鍵一環。
埃隆帶領50艘戰艦悄然蟄伏在卡隆星的同步軌道陰影區,這裡是除了伊瑟拉主星方向外,厄煞艦隊若戰敗後撤的唯一安全航道。
卡隆星的大氣層已被戰火染成鐵鏽色,激光束撕開雲層的轟鳴與戰艦殘骸墜落的爆響交織成絕望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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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站在旗艦的指揮艙內,雙手死死攥著戰術台邊緣。
他親自指揮的130艘親信戰艦正像一道鋼鐵堤壩,在星軌間織出交叉火網,死死扼守著卡隆星通往核心礦區的三條星道,每一艘戰艦的護盾光芒都在華夏和伊瑟拉聯軍炮火中劇烈震顫,如同風中殘燭。
“地麵部隊第三、第七集群,立刻轉進卡隆星地麵食物原料倉庫!”托尼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每支地麵小隊的通訊設備裡,戰術屏上代表糧食儲備區的綠色光點正被炮火的紅色波紋不斷蠶食,“那裡儲存著卡隆星和伊瑟拉星域平民三個月的口糧,就算防線失守,也得給平民留條活路!”
副官在監督艦隊的旗艦裡一陣冷笑,“都什麼時候了,還護著伊瑟拉文明的那些螻蟻賤民!”
戰術屏上的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發疼,主食物原料庫的外層防禦正在流彈中剝落,培育艙的溫度調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那裡儲存著伊瑟拉星域近百億平民賴以生存的基因種子,一旦被毀,整個星域的食物鏈將在半年內徹底崩潰。
而星道防線的能量讀數雖尚有餘裕,但聯合艦隊的炮火正持續施壓,三條星道的護盾光芒都在微微震顫。
“指揮官!原料庫西側培育艙被流彈擊穿,種子開始暴露在輻射中!”地麵守備隊長的嘶吼從通訊器傳來,監控畫麵裡,淡綠色的營養液正順著破口往外滲漏。
托尼猛地一掌拍在戰術台上,看向屏幕裡那些在培育艙裡靜靜懸浮的種子,想起上個月去倉庫視察時,管護人員們捧著飽滿穀粒的笑臉。
“防線失守了可以再奪回來,糧食沒了,所有人都得餓死。”他對著通訊器低吼。
隨即,托尼調出集群護盾的能量分布圖,指尖重重敲在卡隆星主要食物原料庫的坐標上:“關閉三條星道防線的護盾分流,所有能量集中到原料庫區域!”
指令下達的瞬間,地麵監控畫麵裡,原料倉庫上空那層淡藍色的能量屏障驟然亮起,將剛襲來的幾發流彈穩穩擋在外麵。
而星道防線的護盾光芒則像退潮般迅速黯淡,幾艘聯合艦隊的戰艦趁機衝破缺口,激光束在卡隆星軌道上炸開刺眼的火光。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監督艦隊旗艦裡,絡腮胡軍官猛地踹向旁邊的控製台,顯示屏的火花映在他扭曲的臉上,“關閉星道護盾,這是故意給敵軍留突破口!通敵鐵證!”
他對著並肩而立的副官陰沉道:“夥計,是時候動手了!元首有令,格殺叛徒!”
副官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他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對著絡腮胡軍官微微偏過頭,用手指在自己頸側虛虛一劃,那是厄煞軍中“清除障礙”的隱秘手勢。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湊近絡腮胡軍官,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明白。等解決了這叛徒,卡隆星的星港控製權和地麵駐軍調配權,該分一分了。”
絡腮胡軍官看到那個手勢,再聽這話,臉上的猙獰瞬間變成了心照不宣的獰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兄弟你識相!等老子的炮火轟爛托尼的旗艦,咱們在卡隆星基地喝慶功酒!”
兩人的對話像毒蛇吐信般淬著毒。副官按在了集群護盾能量中樞的緊急切斷按鈕上,他要確保托尼的艦隊連最後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這場“平叛”,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效忠元首,而是為了踩著托尼的屍骨,瓜分卡隆星這塊肥肉。
卡隆星外圍的70艘監督艦在戰事緊張時刻,突然調轉炮口,漆黑的炮管在星塵中泛出幽光。
絡腮胡軍官猩紅的瞳孔鎖定托尼身處的旗艦,獰笑著按下發射鈕:“托尼,去死吧!”
三發幽紫色的力場坍縮炮撕裂虛空,精準撞在本就因分流能量而薄弱的旗艦護盾上。
護盾的光芒像蛛網般碎裂,艦體劇烈搖晃,指揮艙內警報聲刺破耳膜。
托尼被震得撞在艙壁上,嘴角滲出血絲,他抓過通訊器嘶吼:“你們瘋啦?看清楚!我在保糧食!是給伊瑟拉星域平民活命的糧食!”
此時,經過絡腮胡軍官與副官連夜炮製的“罪證”,那些被篡改的戰場記錄、刻意截取的通訊片段,早已順著加密信道傳回厄煞母星。
元首看著屏幕上“托尼關閉護盾引敵軍轟炸卡隆星防禦要塞”的偽造畫麵,又想起先前收到的“托尼異常舉動”報告,本就對托尼擁兵自重的猜忌徹底化作滔天怒火。
當副官在通訊頻道裡嘶吼著“托尼通敵”時,元首冰冷的聲音終於透過所有戰艦的公共頻道炸響,字字如刀:“托尼意圖勾結敵軍,損毀殖民星戰略部署。就地格殺,無需審判。”
這道命令,既是元首被蒙蔽後的決斷,更成了絡腮胡軍官與副官手中最鋒利的刀,他們要借這“天威”,徹底斬斷托尼的生路。
就在厄煞人出現嚴重內亂之際,華夏和伊瑟拉聯軍的光複戰進入總攻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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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星的星軌在炮火中蒸騰起鐵鏽色雲團,聯合艦隊的百艘主力戰艦如銀鯊陣列,正以全新戰術撕裂厄煞防線。
亞瑟帶領的正麵突擊艦隊,其引力諧振炮率先轟鳴,藍色光束穿透雲層的刹那,厄煞戰艦的集群護盾竟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碎裂。
這源於林軒此前以“凱爾”身份獲取和解析的力場參數。
當鏈路節點暗物質粒子活躍度降至30時,護盾會出現20米防禦盲區,而加裝的反諧振環,正是通過同步這一頻率實現精準破防。
“左翼推進!”瑟蘭長老操控的隕石群以亞光速撞向側翼,每顆隕石都經過引力場校準,其動能剛好能觸發厄煞護盾的過載保護。
這是利用了對方護盾能量閾值的設計缺陷,早在林軒傳回的參數裡標注得清清楚楚。
31.3托尼的信念崩塌與救援
監督艦隊的炮火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托尼的旗艦引擎艙接連傳來爆炸,火光瞬間吞噬了大半個艙體。
托尼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艙壁上,鮮血順著額角滑落,糊住了視線,他掙紮著抓過戰術屏旁的通訊器,指腹在布滿裂紋的屏幕上快速滑動。
殘餘的60多艘親信戰艦仍在星軌間苦苦支撐,但陣型已被撕開數道缺口。
“所有剩餘艦隻聽令!”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立刻脫離主戰場,向聯合艦隊右翼突圍!”
戰術屏上,代表華夏與伊瑟拉聯軍的藍色光點在右翼區域分布稀疏,那是他根據連日戰況分析出的薄弱地帶,“那裡是退出戰場的唯一通道,衝出去……活下去!”
監督艦隊的炮火仍在瘋狂傾瀉,那些曾與他並肩戍守的戰艦,此刻正像餓狼般撕咬著自己的旗艦。
他胸腔裡翻湧著血性與屈辱,狠狠啐了一口:“主文明就是這麼待我的?!”
親信艦長們在通訊頻道裡嘶吼著“要與指揮官共存亡”,托尼卻猛地將逃生艙操縱杆拽到極限,眼角的餘光掃過舷窗外。
監督艦隊的炮火撞在旗艦護盾上的刹那,托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碎了。
他盯著戰術屏上那串熟悉的艦炮參數——7.32ghz的量子糾纏頻率,0.002弧度的相位差,分明是自己親手為監督艦隊校準的火力數據。
這些曾被他視作“帝國利刃”的武器參數,此刻正化作刺穿心臟的毒刺。
“元首有令,就地格殺叛徒。”公共頻道裡回蕩的冰冷指令,像重錘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