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一邊搖頭,一邊笑了笑:“聽上去,好像也沒什麼差彆。”
石六叔斜了她一眼,哼道:“這裡麵的差彆,可大了去了。”
“嗯?”舒梨皺眉:“我可以聽聽看嗎?”
“有什麼不能聽的,說白了也就兩種情況。”
石六叔眉頭緊鎖,心神不寧地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奉石山。
隨後,他緩緩開口:“最好的當然是成為村中居民後供奉山神,得其庇佑,也可以免受沉屙侵擾。”
“差的就是選擇去開荒,持有的不過是村中的臨時居住資格。就算是拉進來是個住戶得見山神,也要被甄選能不能加入我們的村子,大多數都是不能通過甄選的。”
舒梨麵色稍霽:“這樣來看,我還真是幸運。”
石六叔見她這樣,語氣也有所緩和:“你明白就好,如果不是這幾年像你這樣符合條件的人太過稀少,我早就不管了。”
這話他說者無意,倒是給了舒梨一個提醒。
舒梨也是第一次正視一個問題,既然七真背後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存在還不算太明目張膽,是不是就說明還有製衡著他們的存在?
或許是舒駱,也或許是其他舒梨不知道的人。
那麼,眼前這個機會,是不是就算是雙方對抗下給她的機會呢?
畢竟,就連七真都沒有這個聽上去很受優待的身份。
“剛才是我不知好歹了,石六叔你彆跟我計較。”舒梨拋開其他想法,笑著低了頭:“你說,我一切照辦。”
“不妨礙什麼。”石六叔雙手背在身後,手裡的煙袋子敲打敲打,似乎還有某種節奏在。
“你剛才的反應那麼大,不會是昨晚做下了什麼錯事吧?”石六叔頭也不回地扔出了一個雷。
舒梨聽了這句話,倒是十分坦然,於是回道:“我沒有,不過是見到有個守護者活生生拖走了一個人,有些心驚罷了。”
石六叔了然地點頭:“原來是這樣,你不用心驚。這些守護者即便是把人拖過來,最嚴重的懲罰也不過是讓對方在廟前跪一夜,或者是扔進河溝裡呆一夜罷了。”
“是嗎?”舒梨挑眉,眼中滿是試探:“可是今早起來,那個人死了。”
她緊緊盯著走在前麵的人,審視著對方的每一個反應。
不過石六叔卻是一點特彆的反應都沒有,就像是聽到了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那也沒有什麼稀罕的,冒犯了山神收到的懲罰,自然帶著山神的怒氣,死了也是應當的。”
舒梨眉頭緊鎖,對於他的話十分不讚同,但是線索在前,她還是捏著掌心忍下了。
“如果是村中之人犯了錯呢?也會受到這種懲罰嗎?”
這句話舒梨說的比剛才隨意,卻引來了石六叔的劇烈反應。
“奉石村的村民根本不會做出冒犯山神的事情,你也一樣!”
他原本和藹的麵容此刻陰沉一片,兩隻眼睛及近倒立,嘴唇也緊抿在一起,看上去透骨的陰森。
舒梨抬眼看他,嘴角微勾著點頭:“當然。”
“哼!”石六叔冷哼了一聲,轉過身邁開腳步,一邊冷聲又嘟囔了幾句話。
那話含糊不清,聽上去像是種方言,舒梨一時都沒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這時候他們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安靜的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