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塵無視三關,一步登臨迎曦台的舉動,像一顆投入沸騰油鍋的冰石,瞬間引爆了整個天闕廣場。
“狂妄!”
“竟敢藐視盛會規則!”
“他以為他是誰?連聖地聖子都要親自走!”
驚愕之後,是潮水般的質疑與斥責,尤其來自那些曆經千辛萬苦才通過金橋問心的中小宗門弟子和散修,更覺不公與憤怒。然而,他們的聲音很快被另一種更冰冷的威壓所覆蓋。
雲台之上,萬聖宗方向。
九位月白法衣的真傳弟子,氣息驟然凝結,森然如寒冬降臨。
為首林昊背負的太初古劍,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嗡鳴,並非出鞘,僅僅是劍意自然流轉,便引得周遭空氣扭曲,無形的鋒銳之氣切割著空間,令靠近雲台邊緣的一些修士下意識後退數步,臉色發白。
林昊清雋的麵容上無喜無悲,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鎖定了李青塵,目光如實質的劍鋒,冰冷刺骨。他沒有說話,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已如實質般彌漫開來。
“李青塵!”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來自萬聖宗陣營中一位須發皆張的長老。
他怒目圓睜,周身靈力鼓蕩,指著李青塵:“你擅闖盛會,藐視皇朝法度,更與我萬聖宗有血仇未清!今日,休想活著走下這迎曦台!”
李青塵恍若未聞,甚至沒有看那暴怒的長老一眼。
他青衫飄動,目光平靜地掃過雲台四方。
天闕學宮顧長明眼神深邃,若有所思,焚天穀祝紅雪熔金般的眸子裡燃燒著戰意與好奇,玄冰海寒無歸指尖的冰魄珠流轉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天機閣謝觀棋玉骨折扇輕搖,銀麵下的眼神難以捉摸。
最後,他的視線落回萬聖宗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盛會規則,何時說過必須走金橋?能登台者,即為資格。
至於血仇……”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想殺我,上台便是。吠聲再大,也傷不了人分毫。”
“你!”那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不顧一切衝上前去,卻被身旁另一位氣息更為深沉的長老按住肩膀。
“稍安勿躁。”這位長老眼神陰鷙,低聲道,“盛會自有規矩,他既登台,便是獵物。讓昊兒解決他,名正言順,人皇也無話可說。”
高踞雲台中央的金甲將軍,麵甲下的目光如電,在李青塵身上停留片刻。
方才李青塵登台的方式,連他都未能完全捕捉其軌跡,那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挪移。
他最終並未出聲嗬斥或驅逐,隻是沉聲宣布,如同定鼎的洪鐘,壓下所有嘈雜:
“肅靜!登台者,皆為天都盛會參與者,規則之內,一視同仁!盛會第二關——萬靈鏡照,啟!”
話音落下,雲台正中央,虛空驟然扭曲,一麵古樸的青銅巨鏡緩緩浮現。
鏡框雕刻著無數形態各異的生靈浮雕,龍騰鳳舞,蟲魚鳥獸,栩栩如生。
鏡麵並非平滑,而是如同水波般蕩漾,內裡仿佛蘊藏著一個混沌初開、萬靈演化的世界。
“照!”
金甲將軍一聲令下。
青銅巨鏡光芒大放,一道柔和卻沛然無匹的光柱瞬間籠罩整個雲台,將在場所有登台者儘數囊括其中。
光柱臨身,李青塵隻覺一股奇異的力量掃過自身,仿佛要將他的神魂、根骨、修為乃至過往因果都映照出來。
其他聖地天驕身上則是異象紛呈。
萬靈鏡光持續片刻,緩緩收斂。
鏡麵上波紋蕩漾,最終歸於平靜,並未對任何登台者做出排斥的反應,意味著所有人都通過了這檢驗根骨、潛力與心性的第二關。
“萬靈鏡照已畢!諸君皆獲認可!”金甲將軍聲如洪鐘,“天都盛會,第三關——迎曦台戰,即刻開始!規則如下:雲台為擂,百無禁忌!直至一方認輸、跌出雲台或失去戰力為止!最終立於雲台之上者,入天榜前十!”
“戰!”
一個“戰”字,點燃了所有天驕心中的火焰!皇朝氣運加身,天榜題名,這是九州年輕一代至高無上的榮耀,也是通往無上大道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