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借著這股力量,身體如同炮彈般撞開大門旁猝不及防的幾名守衛,硬生生闖入了夏府前庭。
“攔住他!”
“殺!”
更多的夏家守衛從四麵八方湧來,刀光劍影,靈力縱橫,瞬間將陳憶淹沒。
“擋我者死!”
陳憶徹底瘋狂!
他無視刺來的刀劍,眼中隻有夏府深處那棟最宏偉的建築。
靈力在斷劍上吞吐咆哮,精神力也同時綻放,裂山勁狂暴震蕩,滴水勁綿延衝擊,在這高強度的戰鬥中,裂山勁和滴水勁竟隱隱有種融合的趨勢。
“嗤啦!”一柄長劍在他後背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砰!”又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胸口。
鮮血飛濺,骨裂聲清晰可聞。
隨著他瘋了似的揮砍攻擊,靈力與精神力對裂山勁和滴水勁瘋狂的交替轉化,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兩種勁力合二為一。
嗡——
右手斷劍揮出,這裹挾著精神力與靈力融合的一擊,化為一片蒙蒙霧氣,席卷前方攔路私兵。
“啊……”
接觸霧氣的瞬間,那些私兵眼前一黑,隻覺頭痛欲裂,與此同時,綿綿震蕩之力衝擊而來。
在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打擊下,伴隨著陣陣慘呼,紛紛倒地。
借此一擊誌威,陳憶強忍住脫力的眩暈,衝到了那座宏偉建築的台階之下——夏家議事廳。
“夏猛!滾出來!”
陳憶拄著斷劍,單膝跪在冰冷的台階上,聲音嘶啞。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漢白玉的台階上暈開一朵朵淒豔的紅梅。
身後是一片哀嚎慘呼。
議事廳沉重的大門無聲開啟。
夏猛如山嶽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那個浴血少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似驚訝又似憤怒。
“你倒是有幾分血性。”夏猛的聲音平淡無波,“可惜,實力太差,又太過愚蠢。就憑你,也配來我夏府要人?”
“把她…還給我!”陳憶掙紮著想要站起,斷劍在台階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還給你?”夏猛冷笑,“夏小喬是我的女兒,她的去留,她的歸宿,由我決定!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靠著女人犧牲才苟活下來的……廢物?”
“廢物”兩字,如同毒刺,狠狠紮進陳憶的心臟。
他猛地抬頭,左眼深處,青銅球虛影嗡嗡旋轉著,那股源自遠古洪荒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似乎催使著他施展出那擊敗赤霄時的致命一擊。
“閉嘴!”陳憶搖搖晃晃強行站了起來,劍指夏猛,“今日,要麼我死!要麼,我帶她走!”
話音未落,陳憶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斷劍凝聚著青銅球虛影帶給他的力量,朝著台階之上的夏猛直刺過去。
“哼!不自量力!”
夏猛眼中寒光一閃,甚至沒有抬手。
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場驟然降臨。
嗡——!
整個院中的空氣瞬間凝固,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身體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被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
五境念師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
陳憶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這種壓力他隻在極段靈壓陣中體驗過。他凝聚在斷劍上的力量被死死壓製,最終消散。
“呃啊——!”
難以形容的痛苦讓他慘嚎出聲,七竅之中,鮮血汩汩湧出。意識在無邊無際的精神碾壓下,瀕臨崩潰。
麵對堪比鑄星境的五境念師,他竟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夏猛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對準了空中被禁錮的陳憶。
無形的精神力開始在他掌心高度凝聚,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民小子,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也要徹底絕了夏小喬的一切念想!
“死吧。”
就在那毀滅性的精神力即將噴薄而出的刹那——
“父親不要!”一道淒厲的女聲劃破凝固的空氣!
側廳廊柱後,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衝出。
夏小喬!
她臉色蒼白如紙,無視了那恐怖的精神力場,踉蹌著撲向被禁錮的陳憶,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在他前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夏猛催發的精神力猛地一滯。
幾乎同時,一個聲音響徹整個夏府,似乎從四麵八方傳來——
“夏家主,對一個後輩下此重手,未免有失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