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拳頭:“你把他們都殺了?”
“隻是讓他們沉睡過去了而已。”
蒙麵黑衣人說完,拍了拍手,一道同樣蒙麵的微胖身影拖著幾個人進房。
是他的幾個兒子。
微胖身影將他們丟到地上後,一人踹了一腳,那幾人哼了哼,卻沒有醒過來。
“你兒子都在這裡了吧?”
蒙麵黑衣人道。
“韓家會不會斷子絕孫,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韓兆重臉色驟變:“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要害我性命!”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怎麼知道我們無冤無仇?”蒙麵黑衣人嗤笑,“給你半柱香時間,不過來寫絕筆信,就隻能送你這幾個兒子下黃泉了。”
說完從懷裡掏出半支香和一個火折子,點燃。
又掏出一個藥瓶,給地上那幾個韓兆重的兒子都喂了藥。
韓兆重看著立刻蜷縮起來抽搐、滿臉痛苦之色的小兒子,咬牙切齒道:“連五歲小兒都下得去手,你還是人嗎!”
“這話韓老爺沒資格說吧?”
蒙麵黑衣人道。
“你包庇前太子在榮昌侯府的獸行時,可也沒把自己當人看。怎麼你兒子的命是命,那些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竟是為了那些亡童而來?
“你是紀長卿的人?”他問道。
蒙麵黑衣人彈了彈香灰,讓那半支香燃得更旺一些。
“看來韓老爺自覺罪虐深重,並不希望子孫後代苟活於世。”
韓兆重陰沉著臉,走向蒙麵黑衣人。
對方遞給他一張紙,道:“照上麵抄就可以了。”
他一眼掃去,見寫著:“吾乃前榮昌侯韓兆重,此乃吾的絕筆信,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吾已遇刺身亡。派人刺殺吾的,不是彆人,正是前太子趙必翔。趙必翔乃慈幼院被領養孩童失蹤案和榮昌侯府白骨案的罪魁禍首,也是瑞鳳會真正的會首。吾一雙兒女不過是被他推到人前的替罪羊……”
他額角青筋一抽。
“這絕筆信寫了我照樣斷子絕孫!”
太子和皇帝看到這個絕筆信,絕不會放過韓家人!
蒙麵黑衣人:“多活幾天總比立刻死要好,你覺得呢?”
韓兆重:“……”
他黑著臉抄完這封絕筆信,又在蒙麵黑衣人要求下,簽字落款,蓋上私章。
放下印章後,他猛然轉身,抬手對著蒙麵黑衣人,按下手腕上的短弩機關,打算趁這人目的達成的鬆懈時刻,要了這人的命。
冷不防後背襲來劇痛,手一歪,弩箭偏移方向,擊在牆上。
他轟然倒下。
看著近在眼前的小兒子,他吐出一口血。
“你們要、說話算話……”
便再無聲息。
蒙麵黑衣人·馮清歲等絕筆信上的字跡乾透後,將信收起來,吩咐五花:“將他們送回房吧。”
她方才喂給這幾人的,隻是讓人腹痛的藥物。
離開韓府後,她帶著五花找了個活字印刷作坊,叫醒守店的學徒,砸了一筆錢,把她想要的字都檢出來,自己動手排版印刷,印了上百份韓兆重抄過的那份絕筆信。
而後讓五花將信貼到京城各大酒樓、茶館、戲樓門口。
韓家及一些權貴家門口也貼了。
小巷子也撒了些。
半夜翻完文書,聽完燕馳稟報,得知她動向的紀長卿:“……”
這人報仇從不隔夜的?
他默了一瞬,吩咐燕馳:“你去幫忙掃一下尾,彆讓追緝司的人察覺她們的舉動。”
又召來燭影:“你將韓家門口貼著的絕筆信拿去多印幾份,貼到大理寺、京兆尹、各禦史家門口,還有皇宮門口及京城各大城門口的告示欄上。”
燭影領完命後,追上燕馳,問道:“咱們爺這位寡嫂是什麼來頭?是爺新納入麾下的細作?”
燕馳麵無表情:“是你祖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