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猜錯了。
紀府,馮清歲給遊隼丟了一片切好的鴨肉。
“這次辛苦你啦,乾的真棒。”
遊隼精準接住,一口吞下。
“嘎嘎!”
——小爺出馬,馬到功成。
馮清歲微微一笑。
她先前便想過利用遊隼追蹤信鴿來查找趙必翔在京中設置的影衛據點。
可惜不曾找到信鴿。
這次皇後被廢,鳳儀宮的信鴿被送至禦膳房後,紀長卿埋在宮裡的釘子暗中保了下來,並送到宮外。
她逐一放飛這些信鴿,命遊隼追蹤,將皇後的暗衛據點都找了出來。
五花和燭影他們不光擒住了暗衛活口,還從那些據點找到了不少暗衛搜集的物證。
其中就包括沈大郎寫給沈姨娘的信件。
信件是他躲到老家山穀後寫的。
寫了他和尤氏逃亡的經過。
以及住到山穀後,尤氏以生計無著為由,說去縣上大戶人家做管事嬤嬤,實則和畢四泉廝混在一起之事。
這事是他去縣上酒樓賣獵物偶然發現的。
初時他異常憤怒,想要闖進宅院,將這對奸夫淫婦一拳揍死。
但想到人家有小廝護衛,他孤身一人,還是冷靜了下來。
而後慢慢想起以往不曾留意之事。
最初慫恿他去賭場之人,是他的小舅子,即尤氏弟弟。
那會他剛接手酒樓,忙得焦頭爛額。
尤氏弟弟時常帶著一幫朋友來酒樓吃飯,見他終日忙碌,便勸他去賭場放鬆一下。
說是小賭怡情。
他聽了一次兩次,不以為意,聽了三次四次,心思便有些浮動。
畢竟他如今成了酒樓東家,身份不同以往。
來酒樓吃飯的客人吃喝玩樂樣樣皆通,他這個東家卻一竅不通,搭不上話,未免太木訥。
尤氏也總是說他跟木頭人似的,一點情趣都不懂。
他便跟著小舅子去了幾次賭場。
有輸有贏,確實好玩。
剛開始隻是小賭,贏的次數多了後,他下注的數目越來越大,從幾兩碎銀到千兩銀票。
慢慢就輸多贏少,為逆風翻盤,拿了賭場借給他的錢,繼續下注。
後來才知,賭場借他的錢,利息極高,利滾利眨眼便滾成巨債。
他賣了所有田產鋪子,也隻是杯水車薪。
賭場的人天天上門催債,酒樓生意受此影響,一落千丈。
即便如此,他也沒想過抵押酒樓。
這是沈家的祖業,不能敗在他手裡。
他就是還一輩子債,也絕不會出賣祖業。
就在這時,尤氏跟他哭訴,說自己差點被催債的惡棍淩辱。
說那些惡棍還揚言,他再不還錢,就把她和他妹妹都捉去青樓賣了。
他被擊潰,這才走進裕隆號,抵押了自家酒樓。
裕隆號是尤氏推薦給他的,說是信譽極好,將來好贖回。
因而哪怕裕隆號的估價比彆的當鋪要低許多,他還是將酒樓抵押給了他們。
本以為抵押所得足以償還欠債,誰知賭場又拿出一張借條,說是他還有債未還。
他輸紅眼時簽了多少張借條自己都記不得,直覺有生之年,怕是都還不起賭場的債務。
便狠下心將妹妹賣給文淵侯世子,而後帶著尤氏離開京城。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