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許灼華從書房裡逃了,今日可不能再如她的願。
“殿下。”許灼華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
她此刻未施粉黛,全身上下看著一派素淨,仿若出塵的仙子,彆有一番韻味。
“起來吧。”祁赫蒼的聲音很平,聽起來和他的表情一樣,淡淡的。
許灼華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湊到他身前。
“殿下忙了這麼久,該休息一會兒了。”
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飄進祁赫蒼鼻下,那味道讓人想起空穀幽蘭,又似雨後荷香,讓燥熱的午後頓時清涼起來。
祁赫蒼穩住心神,擱下筆,問道:“你給我端了什麼好東西過來?”
許灼華轉身將瓷碗端過來,“今早從湖裡撈出來的蓮藕,我親手做了一碗蓮藕羹,還請殿下賞臉嘗一嘗。”
這樣的吃食,往日陸宛寧也時常做了送過來。
祁赫蒼心裡沒什麼期待,但這是許灼華第一次做,他也不好讓她失望。
“殿下,張嘴。”許灼華拎起瓷勺,送到祁赫蒼嘴邊。
這樣的吃法——
倒是第一次。
許灼華彎下腰,和祁赫蒼離得很近。
也許是路上走得急,原本白皙柔嫩的小臉上,浮出一抹緋色,臉頰上的絨毛都依稀可見。
祁赫蒼一口吞下蓮藕羹。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的蓮藕羹特彆美味,既清香,又甜膩,讓人忍不住還想要。
許灼華隻笑盈盈地望著他,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早就在自己身上來回掃了八百遍了。
可惜啊,看得到吃不到。
今日,祁赫蒼注定是如不了願的。
“殿下。”許灼華輕聲開口,將祁赫蒼的眼神拉了回來。
“嗯?”
“有件事,想求殿下答應。”
祁赫蒼往後靠了靠,饒有興致問道:“求我?太子妃打算怎麼個求法?”
又來這一套?
許灼華假裝害羞,跺了跺腳,側過身去,“殿下怎麼這麼不正經,我有正事想跟您說。”
祁赫蒼見她那副又嬌又羞的模樣,心裡頓時多了幾分歡喜,連帶著朝堂上的煩心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太子妃在想什麼?我不過好好問句話,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難不成,你自己心裡想了什麼不該想的。”
說完這句話,祁赫蒼蜷起手指,抵在唇下輕咳一聲。
他平日也不是這種愛開玩笑的性子,也不知怎麼,在許灼華麵前總愛胡說幾句。
許灼華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輕聲道:“我是想說蘇側妃的事。”
祁赫蒼頓時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你對她,倒是上心。”
“那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母後也很看重,若出了什麼岔子,我身為太子妃,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許灼華語氣中的情緒控製得恰到好處。
麵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和酸澀,都落在祁赫蒼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