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香閣。
今日如棠做了木瓜水,透明軟滑的果凍膏體澆上一勺冰鎮紅糖水,再淋上玫瑰花飴,擱在桌上盈盈晃動出夏日清爽的波光。
許灼華舀上一口放入嘴裡,五臟六腑都被這冰爽的滋味熨帖了。
“如棠,你盛上一碗,等會兒我親自送到碧雲殿去。”
如蘭掀開簾子進來,“主子真是和皇後娘娘想到一塊兒去了,這不,知秋姑姑正過來傳話呢。”
許灼華立即直起身子,“快請她進來。”
如蘭側過身,知秋從她身後走進內殿,福身行禮。
“見過太子妃娘娘。”
“姑姑請起,”許灼華吩咐如棠:“給姑姑端碗涼茶來。”
知秋是皇後身邊最信任的人,許灼華待她自然不敢懈怠。
要知道,許多難成的事,到了他們那裡,不過多一句嘴,就可能讓主子改變心意。
知秋接過涼茶,道了謝,說道:“娘娘一早起來,就張羅著小廚房做了冰酪,念著娘娘好這一口,特意派奴婢請娘娘過去呢。”
“難為母後時時想著我,”許灼華嘴角勾著笑,“勞煩姑姑回個話,我換身衣裳就過去。”
“是,皇後娘娘特意囑咐,您不必著急,慢些過去便是。”
知秋喝完涼茶,便起身告退,回去複命了。
如棠和如蘭伺候許灼華洗漱更衣。
進了三伏天,連行宮也開始熱起來。
雖比不得京城酷暑,但若是正午最曬的時候,屋裡不擺上冰盆,也會覺得炎熱難熬。
許灼華在屋裡時,便隻在褻衣外套了一層素紗。
既然要去皇後那裡,少不得要好生裝扮一番。
如棠給她梳頭發的時候,見她神色淡淡,開口道:“娘娘看起來興致不高,是不是熱著了?”
許灼華搖頭,心裡另有擔憂。
“行宮不比皇宮,地界小,走哪裡都方便,我和皇後娘娘也因此走得近了許多。”
“可你想想,我主動去請安的時候多,她特意傳召我,卻沒幾次。”
“而且,次次都是有事和我說。”
至於這次,還托著冰酪的由頭,許灼華越發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就像她送木瓜水一樣,還不是想哄她高興,方便以後行事。
簡單梳洗過後,換上一件碧青色羅裙,許灼華就帶著人出門了。
還沒走出院子,便看到太醫從偏殿出來。
“參見太子妃。”
“徐太醫請起。”
許灼華順口問道:“陸側妃的病可好些了?”
“回稟娘娘,陸側妃的病起源於急火攻心,還得細細調理才是。”
徐太醫遲疑了一下,但又覺得脈象還不算確定,便沒將心頭疑問說出來。
許灼華急著走,倒也沒注意,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到了碧雲殿,許灼華先將木瓜水呈上去。
“今日母後這裡有好吃的,我帶過來的東西倒顯得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