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皇祖母的人,便該由皇祖母收著才好。”
太後垂下眼眸,掩住閃爍的眼神。
心裡暗罵,沒用的賤婢,枉費她挑挑揀揀多時,好不容易找了一個貌美又沉得住氣的,結果這般不中用。
再轉念一想,難保不會是陸宛寧背後動了手腳。
想到這裡,太後心頭一股怒火衝上來,厲聲喝道:“這人是哀家賞給陸側妃的,她自個兒沒管好,太子也該連她一並罰了才是。”
“今日跑到哀家這裡來說道,難不成太子是想對哀家問責麼?”
祁赫蒼嘴角微微勾著,看起來像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可細看他的眼底,卻隻剩狠厲寒意。
“陸側妃管教不嚴,孫兒已經處置了,今日就會將她送回東宮,禁足思過。”
太後心頭猛地一驚。
她原以為太子隻是因為若玉行事不當心中氣惱,可聽到他將陸宛寧送走,便知事情絕不會如她剛才所想那般簡單。
她轉過臉,朝桂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出去瞧瞧。
隻一會兒的功夫,桂嬤嬤白著臉快步走進來,在太後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後麵色頓時失了血色,瞪大眼睛看向祁赫蒼。
“你,你竟然敢動我的人。”
方才落入她耳中的原話是,“若玉的屍身就在外麵擺著。”
太後在後宮多年,這種事情早就見怪不怪。
可若玉是從她這裡出去的,死了便罷了,偏祁赫蒼將人抬了進來。
這不是明擺著打她的臉嗎?
“太子,你今日這般辱沒哀家,實在是不孝不忠,枉為儲君,枉為人子。”
“今日這事,哀家定不會善罷甘休。”
“來人,將皇帝......”
“慢著。”祁赫蒼開口。
外頭的腳步聲立即停了下來。
太後此刻更為氣憤,伸手重重拍在桌上,“哀家不信,今日還治不了你了。”
“你聽著,皇帝不隻有你一個皇子,卻隻有哀家一個母親,哀家還真想看看,皇帝是選哀家,還是選你。”
看她這副架勢,今日竟是想動他的儲君之位。
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祁赫蒼神色淡然立在殿中,輕輕拂了拂衣袖,慢悠悠說道:“皇祖母先彆急,不妨想想,諸位大臣若是知道,身為太後,皇祖母往我身邊塞人便罷了,還讓人對我下穢藥,威脅陸側妃助人色誘於我......他們會作何感想?”
“你,”太後抬手指向祁赫蒼,顫抖道:“你威脅哀家?”
祁赫蒼迎向她的目光,開口道:“是。”
若不是太後從中作梗,陸宛寧也未必會變了性子,和他生出嫌隙,以至於——
情分兩斷。
這口氣,他咽不下,吐不出。
他已決心將陸宛寧送走,徹底割舍這段感情。
可心裡的怒火,卻不得不找人承擔。
回想過去太後對他用的種種卑劣手段,他不想再忍,以後也不會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