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繼續派人盯著她。”
“是。”
晚上在酒樓用完晚膳,許灼華興致不減,又拉著祁赫蒼去了一處花燈鋪。
“公子是要買花燈送給娘子嗎?”店鋪老板熱情上前招呼。
祁赫蒼掃視了一遍店裡的花燈,雖然樣式精美,但比起內務府的東西,還是差了點。
見祁赫蒼眼裡透出不滿意,老板趕緊笑道:“若是公子瞧不上,咱們這裡還可以自己做花燈。”
許灼華拉著祁赫蒼的手搖了搖,“我想自己做一個,好不好?”
老板附和道:“咱們這裡什麼樣材質的都有,彆家可找不到咱們這般齊全的。”
這個時候,店裡人來人往,已經很熱鬨了。
但看眼前二人的穿衣打扮,雖然低調卻處處透出不凡,老板不敢大意,態度也越發殷勤。
祁赫蒼走到一處空桌,拉著許灼華一起坐下,對老板道:“勞煩將材料送上來。”
“好,好。”老板應下聲。
東西很快就送過來了。
許灼華選了一隻竹編的八角花燈,竹條粗細均勻,打磨光滑,手觸上去尚能感受到竹子的溫潤順滑。
再看桌麵上用於裝飾的材料,非金即銀,還有各色綢緞絹花,全是上好的東西。
許灼華對著祁赫蒼促狹一笑。
隻怕,這老板是要在他身上痛宰一筆了。
祁赫蒼端坐在她身邊,靜靜看她認真仔細挑選著搭配的材料。
他第一次見到許灼華的時候,因為藥性發作,對自身感受的關注遠超過對她的了解。
第二次見麵,她就已經是太子妃了。
和他所見過的大多數世家女子一樣,她端莊賢淑,行事沉穩,在太子妃的位置上遊刃有餘。
隻有私下相處,她才會將自己的柔弱、嬌氣、嫵媚展露人前。
此刻看她,卻又是另一種感受。
仿佛讓他看到,尚在閨中的許灼華,在父母的嬌養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
這一刻,周遭的喧嘩似乎都和他無關。
天上明月高懸,溫柔如水的月光灑在許灼華身上,仿佛將她鍍化成月宮中的小仙娥。
這樣閒適寧靜的瞬間,當真珍貴。
許灼華垂下眉眼,忙著手裡的事情,偶爾讓祁赫蒼搭把手,問一問他的意見。
祁赫蒼也很是配合,替她串珠簪花,將手上的事情當做正事在做。
雖然手裡不停擺弄,許灼華心裡卻已生出另一番盤算。
在他們入店後不久,她就瞥到一角粉色衣衫坐在另一處角落。
果然,她沒猜錯。
什麼鬥茶,什麼水晶杯,這一切都隻是某人精心編織的網罷了。
看著身邊的魚兒還一臉無知的傻笑,許灼華抬眼,假裝羞澀喚了一句,“夫君彆盯著我看了,這裡人多。”
祁赫蒼隻覺得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他分得清美醜,可並不十分在意。
直到許灼華來了,他才發現,見慣了珍珠,魚目當真難以入眼。
他隨手挑起一朵絹花遞給許灼華,笑道:“不看就不看,回去以後再慢慢看。”
許灼華嬌嗔一聲,還沒回話,便聽到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音。
轉頭看去,竟是角落裡那位趙姑娘和人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