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好嗎?”
淚眼朦朧中,許灼華又感動又高興,連連回道:“我永遠相信殿下。”
才怪。
華華老師都說了,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沒兩樣。
可她覺得,男人還不如狗呢。
前一句才說要保護她,不讓她受傷。
馬上就不管不顧,將她弄得滿身青紫。
許灼華腰酸背痛離開九重殿的時候,還是替陸宛寧求了個恩典——
準許張氏來東宮伺候。
今日見到陸宛寧一臉無欲無求的模樣,許灼華就知道,她是準備養精蓄銳來日再戰了。
大長公主曾說過,對付對手必定要斬草除根,不留禍患。
樹欲止而風不靜,張氏就是吹開野火的那股烈風。
回到銜月殿,許灼華將劉玉叫了過來。
“你明日派人去把張氏接回來,就說是殿下的意思。”
劉玉咂摸了一嘴,那就是說,實際是太子妃的意思了。
太子妃將張氏叫回來,又是為什麼?
他隱隱有了猜想,卻又不敢深想。
聽話行事,這才是他的本分。
許灼華知道劉玉聰明,許多事不用多說,一點就透。
“年末說不定會進新人,你再收拾幾處空著的殿宇出來,至於伺候的人,你多費些心思。”
中秋的帖子都已經送到各府了,與往年不同,今年宮裡將京中適齡的世家女子都請了去。
即便沒有明說,大家也猜到,皇後這般上心,定是要替太子選新人。
“是,娘娘放心,奴才定會安排妥當。”
“奴才手底下正好有幾個聰敏機靈的,不僅會辦事,性子也沉穩,有他們在,娘娘大可安枕無憂。”
許灼華笑著點點頭,“劉總管辦事,我哪有不放心的。”
“既然中秋和殿下生辰同慶,也算是大喜事,下個月府裡的份例都多發三倍吧,讓大家也跟著沾沾喜氣。”
劉玉麵上一喜,跪謝道:“奴才替大夥兒謝過娘娘了。”
要不說太子妃娘家有錢呢,出手就是不同凡響,一來就是三倍。
比起從前陸側妃管家時摳摳搜搜,現在大家乾活都得勁多了。
“沒彆的事了,先下去吧。”
等劉玉一走,如棠笑著貼上來,“好主子,您再多發點錢,我的小寶箱快要裝不下了。”
許灼華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美得你。”
“我平日送你的還少嗎,哪需要你指著自己的份例。”
“主子大方,隻是東宮上下這麼多人,一下多發三倍,娘娘豈不是要給一大筆錢出去。”
許灼華側頭看她,“誰說我要自己給了,太子又不缺錢,當然該他出,哪有又出力又出錢的道理。”
“再說了,”她臉上的笑收了幾分,“我時常跟你說,該花的錢彆心疼,把錢給到位了,做事的人才會高興,才會心甘情願,才會儘心儘力。”
“何必因為三瓜兩棗,讓彼此都不痛快呢。”
如棠連連點頭,“是是是,娘娘最是大方,那瞅著想進咱們銜月殿的人,都快排到宮門口去了。”
如蘭掀簾走進來,看著她們說笑,也揚起唇來,“娘娘,宮裡有人來傳話,說皇後娘娘明日請娘娘入宮一趟。”
許灼華眼底的笑意淡了下來。
她原本打算明日去大長公主府看看祖母的。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