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許灼華還沒當回事,可越是細想,越覺得風平浪靜下,隱藏著什麼不為她所知的暗湧。
一定有哪個線索被她疏忽了。
“娘娘,如今殿下待您越發上心了,定是擔心您在太後那裡受委屈,才特意等著您一道去的。”
如棠的話,將許灼華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抬頭望向銅鏡中姿容絕色的女子,揚唇笑起來。
“是啊,殿下如今待我一片真心,這種好事,自然也該讓陸側妃知道,替我高興高興。”
如棠手一頓,然後笑道:“那是自然,奴婢一會兒就先讓人知會張婆子,她和陸側妃親近,從她嘴裡說出的話,陸側妃肯定更願意聽。”
許灼華嗔怪著拍了拍如棠,“你這丫頭,現在儘會使心眼了。”
“不過,我倒是喜歡。”
一行人收拾妥當,便前擁後衛地圍著許灼華出門往含章殿去。
才走到宮門,就看到祁赫蒼的轎輦停在那裡。
“參見殿下。”許灼華福身行禮。
祁赫蒼走下來扶起她,道:“我正巧得空,先陪你去壽安宮。”
往前走了數步,祁赫蒼還握著她的手沒放。
許灼華掙了掙,淺淺笑道:“殿下,這不合規矩。”
“我就是規矩,又沒人敢看你,怕什麼。”
許灼華羞澀垂眸,嬌嗔了一句殿下,然後再抬起頭來。
兩頰飛霞,眼底波光流淌,帶著三分嬌羞七分愛慕,將此刻的偏愛給出了十分的回應。
祁赫蒼看得心旌搖曳,摟著她的手往自己身邊帶近了些。
“好幾日沒見,想我了沒?”
嘖,許灼華心裡歎了一聲,什麼規矩禮數,那不過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約束和迷惑罷了。
他心裡若是有你,光天化日都能越過那道雷池。
許灼華沒說話,隻抿起嘴唇,飛快揚眼覷他一眼,然後低低說道:“才沒有呢。”
“原來,桃桃也是口是心非之人。”
祁赫蒼越來越喜歡和許灼華一起,沒有負擔,沒有顧慮,更不用為將來處心積慮。
比起據理力爭,比起冒天下之大不韙,這樣天經地義的偏愛,才真正讓人輕鬆愉悅。
許灼華知道,人一旦走過捷徑,就不會再想爬那泥濘山路,攀那艱險高峰。
比起陸宛寧,她於祁赫蒼而言就是康莊大道,前路坦蕩。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很是順利就進了壽安宮。
今日受邀前往宮裡參加中秋宴的內外命婦不少,此刻暖閣裡就坐著幾位,正在陪太後說話。
眾人起身向他們行禮,“參見太子,參見太子妃。”
許灼華趁著間隙掃過去,見到幾位年輕女子的麵孔。
其中一人,竟是舊相識。
“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
太後在人前還是做得一副慈祥模樣的,雖然因為祁明珠回封地一事恨毒了太子,眼下也樂嗬嗬地笑道:“太子來了,快起來吧。”
祁赫蒼和許灼華在太後右側落座,許是祁赫蒼表情太嚴肅,剛才還笑聲晏晏的殿上,此刻已然緘默無聲。
一道柔和清亮的女聲響起,“臣女尋安,叩謝太子妃娘娘相助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