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月殿。
許灼華如往常一樣,先去後院鍛煉,然後再沐浴更衣用膳。
如蘭早早兒進屋來,“娘娘,新入東宮的主子們都已經在外麵候著了。”
許灼華喂了一口棗糕進嘴裡,問道:“誰來的最早?”
“芷泉殿的張側妃,提前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奴才告訴她,時辰尚早可以先回去歇會兒。她卻說,身為妃妾原該晨醒昏定,一日三省,在娘娘跟前伺候,娘娘仁善不願磋磨她們,她卻不能忘了本分。”
許灼華微挑起眉頭,顯出一抹驚色。
這人,和外界傳言倒是貼合的很。
張家老夫人最後幾年身子不好,大多數時候都下不得床。
張承禮便日日貼身伺候,硬是讓太醫口中活不多半年的人多活了兩三年。
先不說彆的,光這份毅力,就非常人所及。
果然是很守禮的一人,和她的名字也很貼切。
簡單用完早膳,許灼華便起身前往正殿。
以前東宮隻有陸宛寧和蘇珍瑤兩位側妃,兩位侍妾又沒有資格隨便來銜月殿,因此她還從沒像今日這樣正式在主殿主持晨會。
晨會......
聽起來是有點兒那種意思。
“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娘萬福。”
許灼華在首位坐定,虛抬手叫了起。
左邊坐著側妃張承禮,右邊則依次坐著兩位承徽趙尋安和陸思思,跟在她們身後的則是陳、林兩位奉儀。
蘇珍瑤被她免了問安,陸宛寧則還在禁足。
許灼華打量一眼,對於突然充盈起來的編製還有些不習慣。
“今日初次見麵,我這兒備了些薄禮,還望各位妹妹笑納。”
她示意如蘭,將托盤上的錦盒發下去。
裡麵裝的都是特意挑過的品質上乘的東珠,也沒有厚此薄彼,每人拿到的都是一樣大小一樣璀璨。
陳奉儀和林奉儀本就出身小戶,見到這樣好的東西,忍不住擱在手裡仔細看著。
趙尋安第一個開口,“娘娘想得周到,妾身空著手來,倒是失了規矩了。”
“趙承徽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往後都是要一起相處的姐妹,和和氣氣便是最大的規矩。”
這句話,明裡暗裡都在提點底下的人,彆惹事端。
許灼華並非苛刻之人,但管著偌大的東宮,又來了好幾個新人,要是不先把規矩立好,以後還不是給自己添亂。
“是吧,張側妃。”
張承禮原本安安靜靜坐著,突然點到自己的名字,趕緊福身回道:“娘娘乃東宮之主,妾等自然以娘娘為尊,依娘娘所言。”
“我素知張側妃最懂禮儀孝悌,往後各位也可多學學張側妃的品性,咱們後宮祥和,殿下在前朝才可安心。”
張承禮此人的穿衣打扮,和她的言行舉止一般,都略顯謹慎單調。
一襲天青色暗紋錦裙將原本就不出眾的容貌襯托出幾分寡淡,發髻上也隻以銀飾點綴,還不如上次在坤寧宮見麵的時候讓人印象深刻。
再瞧瞧坐在對麵的陸思思,更是對比明顯。
淺紅流沙錦裙顏色鮮亮但款式簡潔,她身上的首飾也不多,卻有點睛之筆,更顯出她的柔美之態。
再加上她今年已滿十九歲,比起她們這些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身材更為勻淨豐滿,胸前鼓囊囊的兩團圓潤,越發襯出她的成熟嫵媚。
不得不說,太後這個人選,選得的確合適。
見許灼華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陸思思微微垂下頭。
入東宮前,太後特意將她召去,提起太子妃最會蠱惑人心,連太子都被她迷得團團轉,讓她務必當心。
今日一見,太子妃溫和有禮,和太後口中的人相去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