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思暗想,果然是個會裝的人,不僅能把太子從陸側妃那裡搶走,連東宮的妃嬪都很難不被她籠絡。
“陸承徽,合歡苑住著可還習慣?”
陸思思點點頭,欠身道:“回娘娘,比起妾身閨閣時候的居所,實在是好過百倍千倍。”
“聽劉總管說,合歡苑是陸側妃以前住過的,妾身惶恐,隻怕是僭越了。”
不就是捧殺麼,這種慣常手段她陸思思見多了。
今日她就要讓眾人知曉,這可不是她求的,是太子妃的陰謀!
果然,張承禮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終究沒開口。
她身邊的趙尋安則麵色淡然,似乎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
許灼華淺笑道:“你且在偏殿住著,若是哪一日陸側妃再回來,你們姐妹也可同住一處,互相有個照應。”
“娘娘思慮周全,妾身謝過娘娘。”
陸思思暗嗤一聲,既然讓她住進去,她想儘辦法也不可能讓陸宛寧再有機會回來。
太子妃真以為自己在陸家養了十九年,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麼。
她隻是可恨,若非陸宛寧占著那個側妃之位,如今她也能和張承禮平起平坐的。
許灼華:“陳奉儀,林奉儀,你們是最早來東宮的,對這裡最是熟悉,若是得空就領著各位妹妹四處轉轉。”
“是。”
陳奉儀是皇後的人,林奉儀是太後的人,雖說在東宮沉寂多年皆已收了性子,失了盼頭,但兩人的長相卻是萬裡挑一的美。
許灼華自是不將她們放在眼裡,但新來的人就未必了。
陸思思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奉儀,笑道:“若是陳奉儀得空,便多來合歡苑坐坐,我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還想向你請教呢。”
陳奉儀斂眼色,“陸承徽客氣了,您若有事派人知會一聲,妾身便過去。”
見陳奉儀小心翼翼,陸思思笑了笑,便側過身沒再說話。
本就是第一次見麵,隻是互相認識認識,實在找不到多的話說。
許灼華說了散,各自便行禮告退。
趙尋安和兩位奉儀一起住在竹湘苑,見二人立在門口等自己,趙尋安笑道:“兩位姐姐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這聲姐姐,叫得二人立即垂下頭。
陳奉儀原想說她可以帶著趙尋安走走,林奉儀拉了拉她的衣袖,行了禮便將她拽走了。
“狐媚胚子。”文嬤嬤對著兩個身影啐了一口。
“嬤嬤。”趙尋安皺起眉頭,低聲道:“她們二人是皇後和太後賜的,比陸側妃伺候太子的時間還早,縱然不得寵,也萬不可被人瞧見你辱罵。”
文嬤嬤垂下頭,跟在她身後,壓低了聲音,“奴婢不是為娘娘您抱不平嘛。”
“憑什麼那個張側妃和陸承徽就能獨得一個住所,您卻要和兩個暖床丫頭住一塊,這不是太子妃存心給您難堪麼?”
“再說了,那二人生得妖嬈,萬一殿下過來,被她們勾走了魂,那豈不是......”
“好了,”趙尋安不悅打斷她,“我早說過,太子妃這般安排必定有她的用意,你我無需揣度。”
“再說了,就算不滿又能怎樣,如今這東宮是太子妃說了算,我就算另有打算,也得等著探知過殿下的心意,才能做決斷。”
提起太子,文嬤嬤的臉色才算有了笑意,“是是是,都怪老奴多嘴。”
“殿下和您好歹一起在太傅身邊讀過幾年書,比起那幾個,您也算占儘優勢。娘娘聰慧,老奴瞎操這些心做什麼。”
趙尋安沉沉歎了一口氣。
太子的心意,她原以為輕易就能探得到底。
可如今看來,萬沒有她想的那般簡單。
不僅太子深不可測,就連太子妃,她也不太看得明白。
幸好,她那日乖覺在太子妃麵前表了忠心,她隻要保持中規中矩,徐徐圖之就是。
這些話,她是不打算給文嬤嬤說的,本也幫不上什麼忙,隻求彆添亂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