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身對許灼華道:“娘娘在東宮時,萬事皆運行妥順,昨日一離開,便出了這等大事。”
“可見東宮的管事和底下的人見菜下碟,知曉您不在就心生懶憊,搪塞行事,還請娘娘嚴懲。”
許灼華抬手在額角摸了摸。
要不是她刻意安排,陸宛寧也沒那麼輕易出得去。
自己做的事拉彆人背鍋,似乎不太厚道啊。
但看著張承禮一臉正氣的模樣,她又不得不說點兒什麼來安撫她。
“張側妃所言極是。”
“所謂上不正則下必斜,這件事的源頭還是由陸側妃肆意妄為,不守宮規引起的,確實該嚴懲。”
“傳令下去,將陸氏貶為庶人,今日便遣送到靜業寺落發修行,在佛祖麵前洗心革麵,懺悔認罪。”
啊?
啊!?
啊!!!
眾人皆是一凜。
就連張承禮也禁不住麵上一顫。
太子妃在眾人麵前向來是寬和的性子,隻要不觸及底線,輕易不會動怒。
陸側妃雖壞了宮規,可就因此事被貶為庶人,還要去寺廟,是不是也太......那個了。
陸思思收起滿臉震驚,結結巴巴說道:“娘娘,陸側妃怎麼說都是上了玉蹀的,您將她貶為庶人.....殿下那裡會同意嗎?”
她雖埋怨陸宛寧擋了她的道,害她遲了好幾年才進東宮,可唇亡齒寒,好歹都是陸家人,她被太子妃搞下去,豈不是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許灼華歪著身在往軟榻上靠了靠,揚唇笑道:“諸位入宮之前都是學過宮規的,該知道壞了禁足的規矩是什麼下場。”
“這次是罰重了些,但昨夜一場鬨劇畢竟出了人命,若非陸氏一意孤行,斷引不出這出悲劇。”
許灼華清肅嗓音,沉聲道:“正如張側妃所言,規矩就是規矩,無論尊卑長幼皆要以此為序,東宮更是不比彆處,殿下尚且以身作則從未越矩,咱們更不可給殿下添憂。”
“明白嗎?”
許灼華言辭肅然,這下大家總算明白,她是認真的。
她一旦認真起來,就不是小敲小打了,那是一點兒後路都不會留的。
張承禮帶頭跪在地上,“娘娘所言極是,妾等謹遵娘娘教誨。”
此刻,許灼華好像有點明白太子那句話的含義了。
借此機會敲打敲打底下的人,狐假虎威一下還是不錯的。
晨會散了,至於各自怎麼想,那就由得她們去亂想了。
她現在還要去辦正經事。
“娘娘,”如棠邁著快步過來,身形一讓,露出後頭跟著的乳娘,“小郡主醒著,奴婢便想著抱過來給娘娘看看。”
許灼華往前探過去,見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裹在包被裡,小嘴咂吧咂吧往外伸舌頭,好似意猶未儘的模樣。
許灼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她嘴角一扯,竟對她笑起來。
“娘娘,小郡主笑了,她笑了。”
許灼華心裡暖暖的,也不知為什麼,才一天未見,明明還是醜乎乎的,眼下卻看著順眼了許多。
她勾起唇角向她笑道:“小乖乖,母妃要替你報仇去了,你且高高興興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