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的功夫,如蘭進屋來,身後還跟著如棠和小郡主。
“娘娘,小郡主想您了。”
許灼華扶額苦笑。
這孩子也不知怎麼回事,每次一哭隻要送到許灼華身邊就停了。
立馬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傻笑。
“若是沒事,你們就先退下吧。”許灼華每日逗一逗這小孩兒,也是樂子。
都說孩子一天一個樣,還真是一點兒沒錯。
剛出生時明明醜得跟瘦猴兒似的,一日比一日舒展,現在已經是個白白嫩嫩的猴兒了。
也該取個好名字了。
“你阿娘千辛萬苦才將你生下來,隻盼著你平安喜樂,不如就叫安樂吧。”
許灼華蜷起手指在她臉上輕輕碰了碰,又見著兩隻小酒窩。
真可愛!
“妾身告退,這就回去搬家。”陸思思氣衝衝地出門。
她才沒有興趣看彆人的孩子,更何況還是個女兒。
一點兒用都沒有,也不知太子妃怎麼還能花心思逗她。
再一想,又覺得太子妃肯定是裝的,背後指不定用什麼手段折磨那孩子呢。
姚楚卻忍不住回頭看了幾次。
她曾經也有一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哭的,軟軟糯糯,讓人一聽就忍不住想抱在懷裡哄。
每次隻要自己抱著他,他就對自己笑。
後來他慢慢會坐,會爬,會搖搖晃晃走了,還露著兩顆小乳牙叫“母後”。
那麼可愛的他,卻永遠沒有學會跑的機會。
陸宛寧!
姚楚緊握雙拳,袖口輕顫,唯有仰起頭,才將眼底的淚壓了回去。
......
按理說,姚楚第一天入東宮,祁赫蒼應該在她那裡留宿的。
可到了夜裡,許灼華才沐浴更衣完,祁赫蒼便來了銜月殿。
“殿下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來得突然,許灼華一時沒有做好準備,象征性地問了一句。
祁赫蒼坐在矮榻上,盯著許灼華身上的海棠纏枝紗衣,眼神暗了暗。
該怎麼開口呢?
總不能說,他在彆人那裡,生不出心思吧。
年前入宮的幾個新人,他是留過宿,可什麼都沒做。
陸思思自不用說,滿腹心思都寫在臉上,一見他就恨不得撲到他身上,他才不喜歡這種膚淺的女人。
趙尋安性情柔順,相貌溫婉,倒是合他的心意,但一想到初遇之時被她擺了一道,他心裡就不痛快。
張承禮嘛,想起她祁赫蒼就忍不住搖頭。她那副神情更適合在前線英勇就義,或者在朝堂上隨時準備以命相諫,和她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至於姚楚......
出身模樣性情都過得去,可一對上她的眼神,總覺得她有一種看穿世事的老成。
祁赫蒼本就不是重欲之人,對這種事想不想倒是其次,就是......就是不行。
睡不下去,當真睡不下去。
“不行”兩個字,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說得出口。
“殿下。”趁著他鬆怔的片刻,許灼華已經擠進他懷裡了。
既然要備孕,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她又不是什麼真正的聖母,賢良淑德這些情操演演就得了,哪能將人往外推呢。
月色隱入雲後,屋內的風光卻是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