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蒼希望她永遠乾淨,在他麵前永遠是一張白紙。
這——
正合她意。
......
第二日,是嬪妃請安的日子。
蘇珍瑤第一眼就發現許灼華眼下烏青,關心道:“娘娘昨夜沒睡好嗎,怎麼這麼憔悴?”
許灼華苦笑著搖搖頭,“昨夜收到消息,陸氏死了。”
蘇珍瑤愣了愣,隨即和眾人一樣露出詫異的神色。
陸思思反應最大,“她不是在水月庵嗎,怎麼死的,不會是自裁吧。”
剩下的人都沒說話。
張承禮當初覺得皇後對陸氏的懲罰過重了些,隻是觸犯了禁足的宮規,就直接被她貶為庶人,送往水月庵。
可細想起來,皇帝對此竟毫無異議,要麼是對皇後的感情超過陸氏,要麼就是陸氏另犯了大錯。
她錯開眼神,暗想,人都死了,再想這些也無用。
趙尋安則一直低著頭。
她在後宅見識過不少手段,像那些被送到庵裡的妾室,少有能善終的。
她懷疑這是皇後的手筆,畢竟陸氏活著,難保有一日不被皇帝想起。
以皇帝對陸氏的感情,她要是複起,就真是後患無窮了。
人心各異,都被許灼華收入眼底。
許灼華突然看向姚楚,“端嬪怕是有許多疑惑吧,你進東宮的時候,陸氏已經離開了,其中緣由想必不太清楚。”
陸思思坐在姚楚旁邊,撞了撞她的手臂,低聲說道:“陸氏被陛下下了禁足令,她居然趁著陛下和娘娘入宮參加年節宴,偷偷跑出去,差點害得蘇貴妃一屍兩命。”
“娘娘將她貶為庶人,送到水月庵去了。”
姚楚朝她點點頭,淺笑道:“多謝慧昭儀告知。”
這些事,她早打聽清楚了。
雖說陸氏私自出殿和蘇貴妃落水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可外頭的消息從未認定這兩件事相關。
一定是祁赫蒼將此事掩蓋下來了。
但見陸思思和趙尋安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便知陸氏被貶一事讓她們嚇得不輕。
以她對陸宛寧的了解,想都不用想她懷著什麼心思,又動了什麼手腳。
這個處罰,實在太輕。
她死有餘辜,死的太輕鬆了。
姚楚開口道:“臣妾雖不知陸氏到底做過什麼,卻知娘娘一向大度寬厚,陸氏落得如此下場,定然是罪有應得,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娘娘心善,為她睡不安穩,倒是不值得。”
許灼華撐起手肘支在額間,淡淡說道:“本宮確實為此事有些傷感,但更重要的事,陛下也為此傷神。”
“本宮想著,人都沒了,再多恩怨也該煙消雲散,若是能追封個封號,或許能讓陛下好受些。”
姚楚指尖一顫,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娘娘不可。”
許灼華懶懶問出兩個字,“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