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到了時間,儘玄才依依不舍將祁明珠喚醒。
“剛入京瑣事繁雜,本宮累得睡著了,大師莫怪,”祁明珠直起腰背抻了抻,“大師講完了麼?”
完了她就要去補一覺了。
可一想到床上還有個男妖精等著,她又有點舍不得睡。
難怪人人都想當皇帝呢,左擁右抱,醉生夢死,誰不喜歡。
儘玄:“貧僧在壽安宮見到太皇太後,精神大不如前,她一直念著公主,希望能早日見到公主。”
提起太皇太後,祁明珠的心思總算收了點回來。
解釋道:“我原本是想儘快進宮見母後的,奈何剛回京,一切尚未安頓好,脫不得身,過兩日本宮就會入宮侍疾。”
“公主的孝心,世人皆知,太皇太後自然也能理解。公主回京之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公主還是儘早入宮為好。”
儘玄最擔心的是這邊的事傳到朝堂上,那群言官向來犀利,如今沒有先帝護佑,定然不會留情麵。
至於皇帝,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了。
光靠太皇太後,如何應付得來。
“這就不必大師操心了,本宮自有安排。”說著,祁明珠就要起身離開。
儘玄趕緊跟上,本不想說,又實在不放心,小心提起,“聽說這處宅院是皇後娘娘送給公主的,裡麵的人想必都是皇後娘娘以前留下的,公主住在這裡,怕是不習慣吧。”
祁明珠瞥他一眼,暗想,這和尚今日怎麼管得這麼寬。
“皇後豈敢讓人窺探本宮,本宮進來之前,早就下令讓她的人撤了,現在伺候的都是本宮從封地帶過來的。”
真不知道母後擔心什麼,皇兄走了又如何,她可是皇帝的親姑母,現在就連皇後都上趕著巴結自己。
以前怎麼都不肯鬆口的事,現在不也巴巴地將這處宅子送到自己手上了嗎。
“大師沒什麼事,就走吧,本宮還忙,就不送了。”
儘玄還想再說幾句,祁明珠已經快步走出去了。
林棲大宅裡發生的事,半個時辰之後就全部傳到了許灼華耳中。
“看來,明珠公主對娘娘,已全無防備了。”如蘭說道。
許灼華嗤笑一聲。
也不知道太皇太後是怎麼養的這個女兒,堂堂公主,眼皮子竟這麼淺,一處普通宅院便能收買她。
宅子裡的人是都撤了,可她又怎知,她身邊的人,就一定是她的人呢。
祁明珠殘暴跋扈,身邊的婢女傷的傷死的死,早就不知換過多少個了,安排人到她身邊,實在是很容易的事。
如蘭又道:“隻是她和儘玄大師獨自在屋裡,隔得太遠,聽不清楚具體說了什麼。”
“無妨,她的性子是裝不下事的,儘玄若當真說了什麼,她一定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如棠掀簾進來,“娘娘,大長公主的信。”
許灼華接過來,仔細查看。
然後走到桌邊,提筆寫下幾句話。
半指長的紙卷被她裝進精巧的信筒裡,“立刻派人送給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在封地蟄伏多月,總算被她揪住了狐狸尾巴。
如果說前一次汙蔑大長公主是試探,這一次的意圖就再明顯不過了。
那人的所有陰謀,都是衝著許灼華來的。
想要摧毀她的倚仗和靠山,將她一並拖入泥沼。
然後,取而代之。
就連大長公主都猜不出來那人是誰。
有本事動這麼大的手筆,那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人都能為他所用。
許灼華心底有個隱約的人選。
可她,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