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祁明珠入宮,先到坤寧宮拜見皇後。
她進去的時候,蘇珍瑤正好也在。
“喲,許久未見明珠公主,怎地越發光彩照人了。”
祁明珠略帶詫異看了蘇珍瑤一眼。
這人一向和她不對付,今日竟然主動說好話,可見必定是皇後提前提點過她。
祁明珠坐到她對麵,撫了撫滿頭珠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本宮在封地過得逍遙自在,自然精氣神都好了。”
“嘖,”她歪著臉睨向蘇珍瑤,“蘇貴妃都生了公主,怎麼還一副沒長大的模樣,真是沒有半點女人的風韻。”
“若本宮是男人,想必也和陛下一樣,對你提不起興趣。”
許灼華開口,“公主慎言,不可對蘇貴妃無禮。”
祁明珠翻了個白眼。
蘇珍瑤算什麼東西,要不是仗著蘇家,容得了她在自己麵前蹦躂。
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丫頭,也配坐在貴妃的位置上。
也就皇後柔弱可欺,能忍得住,換做她,早尋了由頭將她踩在腳底下了。
蘇珍瑤根本不在乎這些,麵上沒半點不悅,掩嘴笑起來。
“本宮自是比不得公主,聽說公主在封地養了不少男寵,燕肥環瘦,各有本事,想來他們將公主伺候得很好吧。”
祁明珠更得意了,“男人的滋味,本宮自是比你享受得多,可惜蘇貴妃身在後宮,再難有機會體驗一番了。”
她故作姿態打量起蘇珍瑤,“也就是你的肚子爭氣,剛進東宮就有了。聽說女子生育,許多人的肚子上都會留下瘢痕,陛下怕是許久沒碰過你了吧。”
蘇珍瑤用餘光觀察許灼華,生怕她想到自己,生出不悅。
幸好許灼華並未在意,蘇珍瑤這才說道:
“是是是,公主尚未婚嫁,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本宮得知,太皇太後前幾日召了好幾個世家夫人進宮,不知是不是在打算公主的婚事呢?”
“畢竟公主和離也快兩年了,總這麼拖著,也不成樣子啊。”
祁明珠一聽,頓時垮下臉來。
她早跟太皇太後說好了,三年之後再談婚論嫁的。
母後怎能,背著自己謀劃她的婚事。
她冷冷說道:“京城裡的世家子弟,本宮還沒有瞧得上眼的。”
那些男人,各個自詡出身門第,走個路都端著,不用想也和她之前的駙馬一樣,在床上束手束腳,如何能滿足她的床第之需。
想想要和那樣的人過一輩子,她就憋屈。
“公主想多了吧,”蘇珍瑤誇張地張嘴笑了笑,“公主養男寵的事,京中誰人不知,但凡是有臉麵的門第,都容不下此等事情。”
“本宮聽聞,太皇太後不過是讓她們牽線搭橋,尋些合適的遠親旁支,到時候公主下嫁過去,才能和以前一樣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有句話說的好,父母之為子則為之計深遠,太皇太後為了公主的癖好,真是操碎了心啊。”
“難怪病情反複,總見不得好呢。”
“閉嘴,”祁明珠怒氣衝衝,“本宮金枝玉葉,豈是那等卑賤之人可相配的。”
“皇後娘娘,我要去見母後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