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祁明珠就快步出了殿。
等她一走,蘇珍瑤才彎腰大笑起來。
“姐姐可看見了,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就將她氣成那樣。”
“她從小就這般脾氣,一被人挑撥,就氣得要跳腳。她走得那麼急,定是去太皇太後麵前興師問罪去了。”
“可惜啊,不能親眼看這出熱鬨。”
許灼華伸手指指她,“果真將你叫過來沒錯,對付祁明珠,還是得你這張嘴最厲害。”
果然,祁明珠才進壽安宮,就吵開了。
“母後,您怎能私自對兒臣的婚事做主。”
太皇太後得知祁明珠要進宮,心裡正高興呢。
一大早就吩咐桂嬤嬤,親自去廚房盯著,準備了一大桌祁明珠喜歡的菜肴。
眼下,看祁明珠怒氣衝衝站在床邊,太皇太後臉色一怔。
“明珠,你這是什麼態度,怎能對母後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太皇太後為了見她,特意梳妝打扮,還敷了薄粉,看著還算精神。
祁明珠皺皺眉,問道:“不是說母後病重嗎?怎麼瞧著,看不出半點病容。”
要不是擔心趕不上回來見太皇太後最後一麵,她才不想離開封地。
“你什麼意思,哀家病好了,你反倒還不樂意了?”
“兒臣......”祁明珠被太皇太後這麼一問,腦子有點暈,“母後病好了,兒臣自然高興。”
她坐在床邊,像以前一樣撒起嬌來,“可是,母後憑什麼要對兒臣的婚事擅作主張,咱們明明說好等兒臣玩夠了,再談論此事的。”
太皇太後緊抿唇角。
她自然記得當初答應祁明珠的事。
那時候先帝還在,有他做主,祁明珠想挑什麼好的駙馬,全憑她樂意。
她自然也就不急了。
可那日聽皇後抱怨,說起自家弟弟不願成婚,挑來選去都沒能遇到一個讓他滿意的。
太皇太後心裡也嘀咕,祁明珠雖是公主,可畢竟和離過,在京城名聲也不太好,將來的婚事必定讓人頭疼。
還是皇後提醒她,不如叫幾個世家夫人進宮,問問家中情況,若是有合適的,可早些相看定下來,免得到了時候,又遇不上了。
她當時嘴硬,對皇後的提議嗤之以鼻。
可轉頭,就以侍疾的名義,傳了幾家她看得上的進宮。
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一聽她提起祁明珠,那幾個夫人就開始顧左右而言它,根本不接招。
要怪,也隻能怪祁明珠玩得太過了。
“明珠,不是哀家說你,你要胡鬨也得有個度,你的那些事現在鬨得滿城皆知,母後就是想給你找個好的,那也是有心無力。”
“當初那個王家兒郎,也是你自己看上的,出身雖低了些,可樣貌才學前途,都堪配你。王家待你也敬重有加,你要是踏踏實實......”
祁明珠甩開她的手,“我憑什麼要踏踏實實,我生來就是公主,是皇兄的嫡親妹妹,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豈是那些後宅裡的胭脂俗粉可比的。”
“她們願意一輩子窩囊在後宅,侍奉夫君,和賤妾爭寵,那是她們命賤!”
“母後將我和她們相提並論,您是在侮辱我嗎?還是您覺得您曾經卑賤,我就得和您一樣,配不得好的?”
太皇太後看著眼前的女兒,突然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