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灼華接過碗,一口氣喝了小半碗。
“如棠,”許灼華將她叫到身邊,囑咐道:“你等會兒端一碗去禦書房,陛下正在那裡議事。”
如棠愣了愣。
往日,這些事都是如蘭去做的。
如棠試探道:“娘娘是想打聽什麼事嗎?”
許灼華也不瞞她,“最近朝廷正在嚴查東山軍餉的事,今日陛下急著過去,想必是底下的人傳了消息回來,也不知現在進度如何了。”
如棠雖不知皇後為何會突然關注這事,當即應下,“奴婢明白,這就將東西送過去。”
如棠和德喜私下關係不錯,許灼華倒不指望如棠能聽到什麼涉密的消息,隻想印證一點心裡的猜想就夠了。
烏金西墜,前一刻還透出橘紅的天際,突然雲層翻湧,狂風驟起,隱有風雨欲來的架勢。
宮道上的人,行跡匆忙,不知誰喊了一聲,“下雨了”。
轉眼的功夫,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潑灑下來。
隔著雨簾,隱約能看見簷下宮燈明明滅滅,至於藏在雨中的身影,早已被風雨掩住了蹤跡。
掖庭角落的門開了一條小縫,身著宮人裝束的女子從袖下遞過一包碎銀,閃身進了牢房。
“娘娘。”
姚楚正抬頭望著高處四四方方的鐵窗,外麵的雨點被風裹挾而入,打濕了她的額發。
聽到身後的聲音,她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娘娘,是我。”
直到連喚了幾聲,姚楚才木然轉過頭去。
牢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子,因背著光,姚楚看不真切。
她往前走了幾步,驚呼道:“林美人?你怎麼來了?”
林美人拽起裙擺,揪出一大灘雨水,這才靠近。
“娘娘忘了,我在宮裡做過好幾年宮女,總歸認識些人。”
“再說了,娘娘送我的銀子,總是好使的。”
姚楚對她的到來並未多有反應,她現在身陷囹圄,隻能指望家裡得到消息,儘快助她洗脫冤屈。
“娘娘,”林美人麵上掩不住緊張,雙手握在鐵欄上,“我聽說皇後娘娘在禦花園出事了,陛下大怒,您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進的掖庭?”
姚楚眉頭微微跳動起來。
檀香的事,皇帝竟然封鎖了消息。
姚楚眼珠一轉,點了點頭。
見她不開口,林美人更急了。
“娘娘,這件事怎麼會查到你頭上?不是說是落花擋道引起的嗎,和您又有什麼關係?”
姚楚側過頭,掩住唇邊的一縷冷笑。
她總算知道林美人冒著風險來見她,是為什麼了。
手腳不利落,難免有所遺漏,她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證據落下了。
還想知道,姚楚的罪有沒有定死,她才好安心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