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道:“這件事和我有沒有關係,林美人心裡不是最清楚嗎?這件事本來就是林美人做的,我不過代你受過罷了。”
林美人沒料到她這麼直白,當即嚇得往後退上一步,“娘娘可......可彆亂說,我在冷宮關著,哪有機會去禦花園?”
姚楚掀起眼皮瞥她一眼,“你連掖庭都來得,出個冷宮算不得什麼吧。”
林美人咽下一口唾沫,“我也是擔心娘娘,才冒險前來的。”
“至於皇後遇險的事,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剛好知道她會從那裡過,還能掐準時間避開禦花園的宮人。”
姚楚扯了扯唇角。
要不是她出手,林美人那個蠢貨自然不可能那麼順利行事。
怪就怪,皇後居然沒有坐在轎輦上。
真是枉費了她一番疏通安排。
否則,現在宮裡應該扯上白幡了吧。
姚楚也不說話,似笑非笑盯著她。。
林美人被她看得不安,又解釋道:“娘娘,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冒險過來,全都是看在咱們往日的交情上。”
“娘娘既然能去冷宮看我,我自然也不能在您無助的時候,對您不聞不問是吧。”
“隻可惜,我已是廢人一個,不能助娘娘脫困。娘娘福澤深厚,想必自有佛祖保佑,不日便能洗清冤屈,重獲聖心。”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端嬪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好像真的篤定這事就是她做的一樣。
可若是她有證據,何不早拿出來,也不至於關在那裡麵了。
林美人突然有點後悔過來了。
早知道端嬪對她起疑,她就該在屋裡等著。
“不早了,娘娘早些歇著吧。”說完,林美人就準備要走。
“等等,”姚楚從暗影中走出來,“林美人慌什麼,來都來了,不如幫我想想辦法,看怎麼樣才能擺脫這不白之冤。”
“不如,我告訴他們,林美人對花草習性最為了解,又熟知禦花園內的值守情況,若是他們知道你還可以隨意出入冷宮,是不是就不會揪著我不放了。”
林美人腳步一頓,明明想離開的,可總生不出抬腳的力氣。
她轉過頭,語氣急促,“娘娘可不能信口開河,沒有證據的事,不能冤枉到我頭上。”
“冤不冤枉,自有大理寺的人判斷。反正,林美人殺了自己的婢女,就憑這件事,你也未必能活命。”
林美人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我,我沒有。”
見她防線已潰,姚楚不再和她周旋,語氣森冷,字字緊逼。
“林美人以為自己做得萬無一失嗎?”
“要不是處置掉那個礙眼的婢女,你如何能從冷宮出來?你要不是想印證大理寺手裡有多少證據,又怎會急著到掖庭來找我?”
“林美人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替你受了這一夜的罪,無非是看在咱們以往的情分上,讓你多一天自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