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懇請陛下嚴懲許家。”
大殿上,烏泱泱跪了一大片朝臣。
祁赫蒼知道,這件事一旦公之於眾,就是這樣的結果。
可消息已經泄露出去了,自己再壓著,反倒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遮掩。
許家獲罪,皇後難免受到波及,她現在生下公主,在他們眼中,坤寧宮和冷宮已經沒什麼區彆了。
祁赫蒼隨手指了指右側的兵部尚書,問道:“李愛卿怎麼想?”
李南甫起身出列,拱手道:“回稟陛下,此次東山軍營軍餉被挪用一事,數額算不得大,且已查清隻和許善堂一人有關,和許家並無關聯,隻需處置他一人即可。”
“可此事背後,另有隱情。”
“自太宗時起,許家就以製造精良的兵器聞名於世,更被太宗欽點成為大乾唯一的兵器供應皇商。即便後來許家有人入仕為官,也沒有收回這一特權,可見皇恩浩蕩。”
偏偏,許家貪心,在這上麵動起了手腳。
近一年來東部海賊倭寇橫行,百姓苦不堪言,就盼著能被救於水火之中。
工部新設計出一種弓箭,專用於沿海作戰,可令戰鬥力提升數倍,解數年之患。
“陛下,如此重要的物資,許家都敢動手腳,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以來,許家送到軍中的東西,又有多少是濫竽充數呢。”
“咱們大乾的將士,又有多少是因為這些次品白白送了性命。”
“不嚴懲許家,實在難以慰藉在邊境為我大乾奮勇赴死的將士。”
李南甫慷慨激昂,引起不少朝臣附議。
可到底有幾個是真心被這番言論說服,隻有當事人自己知曉了。
軍需曆來由朝廷掌控,唯獨許家因太宗的淵源,獨得此項殊榮,早就引來不少人眼紅。
也正是因此緣故,許家一早便遷出京城,在安陽紮根,避開風頭。
這麼多年,許家為朝廷供應兵器,低調行事,從未招惹半分非議。
這麼巧,就在許灼華入京以後,被翻了這麼多罪過出來。
祁赫蒼倒想看看,這背後攪弄風雲之人,還有誰。
見上司開口,左槐也站出列來,“陛下,臣奉命查案,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請陛下儘快定奪。”
祁赫蒼冷眼看了他一會兒,下令,“立刻傳旨,命許晏安入京接受查問。”
左槐愣了愣,“陛下,既然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何不直接下旨問罪,也免得許家趁此機會拖延,另生事端。”
“左槐。”
聽到皇帝語氣不善,左槐趕緊垂頭弓腰,“臣在。”
“朕沒有與你商量。”
左槐心頭一跳,懊悔不已。
剛才不該著急那一下的,當即回道:“是,臣失言,求陛下開恩。”
原本要有話要說的臣子,也立刻閉了嘴。
......
許晏安入京受審的消息,半個時辰後就傳進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