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的貨不多,就在黑市上賣給彆人,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李南甫好不容易揪住他,豈會輕易放過。
他揮揮手,端了一杯茶水在旁邊看著。
一輪一輪的刑用在蔡顏身上,吵得他耳朵疼。
小吏推門而入,在他耳邊低語,“大人,他那處宅子已經搜過了,什麼都沒有。”
“沒有?”李南甫眯著眼睛,思索起來。
蔡顏是明珠公主的人,他背後的人會不會就是明珠公主。
既然他自己的住處搜不到證據,說不定就藏在明珠公主府上。
可要搜查公主住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進宮請旨的時候,又一個小吏跑進來說道:“大人,明珠公主的宅子遭了盜劫,公主派人去應天府報案,現在那邊正派了一隊官差過去搜查賊人。”
李南甫一拍大腿,妙啊,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光天化日竟敢擅闖公主居所,簡直反了!”
“去兵馬司點幾個機靈的,你親自帶隊配合應天府搜查。”
“是。”
坤寧宮。
明鳶出門跑了一趟,回來換了一身衣服,就急著去複命。
許灼華拍拍她肩膀,遞了一杯茶水到她麵前,“快坐著歇會兒,一來一回怕是累了。”
“不累,”明鳶揚起頭,笑道:“以前時常出外勤,風餐露宿早就習慣了,現在跟在娘娘身邊,好不容易出門活動活動,奴婢暢快得很。”
許灼華笑笑:“東西都放進去了?”
說到這個,明鳶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娘娘,您不知道,明珠公主都窮成什麼樣了。”
“堂堂大乾公主,小金庫裡還不到兩千兩銀票,都不知她是怎麼養得起府上的小倌的。”
許灼華嗤笑一聲。
怎麼養得起?
倒賣軍需,可不就是一件來錢的渠道嘛。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不好了。”
如蘭難得失態,跑進屋子連禮都未行,說道:“夫人不見了。”
許灼華坐直身子,“什麼叫不見了?去外麵找過沒有,會不會在禦花園,或是彆的地方?”
這時,她還沒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
如蘭麵色凝重,遞給許灼華一封信。
“桃桃:
我的好女兒,如今見你平安生下公主,我已心滿意足。你父親遭人陷害,許家蒙冤,恐怕凶多吉少。我無知無能,既不能為你父親奔走,也無法證他清白。我和你父親並非怕死之人,隻擔心你會因此事受牽連。
皇帝當下待你尚好,眼下或許會保你萬全,可自古帝王多薄情,他日流言四起,朝臣進言相逼,他未必不會為了社稷疏遠你,怪罪你,甚至廢棄你。臟水,潑到許家身上足矣,萬不能連累你和珊珊。如今,唯有用我一死,換你餘生無憂,才是唯一的出路。”
許灼華拽緊信箋,多年未曾感受過的恐懼和無助籠罩了她。
“明鳶,”她沒察覺,自己的嗓音都在劇烈顫抖,甚至生出幾分祈求,“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去崇陽門,攔住夫人。”
燕氏想要以死明誌,最合適的地點就是位於皇宮東側的崇陽門。
那裡遠離東西六宮,卻最靠近京城市井。
她要把自己的話傳出去,唯有那處最合適。
許灼華隻期望,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也祈禱,明鳶能夠趕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