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也是想到這一點,才同意她嫁去安陽。
太後嘴裡雖嗔怪她遠嫁,卻是打心眼裡為她高興,甚至還有點羨慕。
“好好好,誰不知道許大人最心疼自家夫人,你當初做主給他納了幾房妾室,他隻怕是動也沒動過吧。”
燕氏淺笑,“天下男人還不是一個德行,送到嘴邊的東西哪能真吐出去呢。”
“隻是和宮裡的娘娘們比起來,後宅的妾室實在不足為懼,能不能過好,還不是全得看我的眼色。”
她擰眉歎過一口氣,“以前,每每想起太後在宮中,既要侍奉先帝,又要管束後宮,雖身在高位,所思所慮卻極為繁重,我就忍不住為你擔憂。”
“如今你倒是解脫了,又輪到我的女兒麵對,我這做母親的,就算走了心裡也不踏實。”
太後笑著嗔怪道:“好啊,你整日說你不愛動腦子,我怎麼瞧著,你這心裡的鬼心思一點兒沒比小時候少。”
“你的意思我都聽懂了,不就是擔心皇後在宮裡過得不舒坦麼。”
“有我在呢,皇帝的恩寵我沒法替她爭,可她身為皇後的尊榮和顏麵,我還是護得住的。”
“你啊,”太後笑著指了指她,“也就你敢在我麵前耍這些小心思了。”
燕氏借著說她,提到許灼華,太後一點兒也不氣。
自從入宮以後,她就沒有朋友了。
和她走得再親近的嬪妃,彼此之間隔著皇恩,各自都藏著算計。
隻有燕氏,同她還留著一分閨閣中的親密和信任。
燕氏揚唇笑起來,“想起過幾日就要分開了,今日能博太後一笑,就算太後罵我罰我,我也覺得值了。”
兩人在湖邊逗留了許久,又同去慈寧宮用過午膳,到了太後午歇的時候,燕氏才回坤寧宮。
許灼華正囑咐如棠和如蘭清點她給燕氏帶回安陽的禮物。
“珊珊呢,這會兒該醒了吧。”燕氏掀開簾子進來。
許灼華哼了一聲,“母親都要走了,也不想著和我多待一會兒,心裡儘裝著你的小孫女兒。”
燕氏笑著上前,坐在她身邊,“哎喲,我的桃桃吃醋了。”
“好了好了,那我先陪你。”
說罷,燕氏往外瞧了瞧,“院子都快堆不下了,我是回安陽,又不是去邊疆,哪裡用得上那麼多東西。”
“母親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城,都是女兒的心意,你不準推拒。”
“再說了,我還給祖父祖母,伯伯嬸嬸,還有家中的兄弟姐妹侄兒侄女都備了禮,母親一並幫我帶回去吧。”
燕氏欣慰道:“你想的周到,不枉費他們疼愛你多年。”
“想起要走了,既舍不得,又有點期待。”
“我和你父親商量好了,等咱們回安陽安頓些日子,就啟程去你外祖母的封地走走。”
許灼華掩唇,“啊?要去外祖母封地?”
燕氏先是詫異看著她,然後突然明白過來。
“怎麼,去不得?”
“是不是害怕被我發現,你弟弟不在那裡啊。”
看燕氏這副神情,許灼華猜到了大概。
許嘉意的事,燕氏定然已經知曉了。
許晏安無罪釋放以後,祁赫蒼安排他們一家在宮裡團聚。
該是那個時候,許晏安告訴燕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