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許灼華已經到了,正和張承禮說話。
蘇珍瑤則和如棠在一塊兒,守著安樂公主和小公主玩兒。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貴妃娘娘,瑾妃娘娘。”陸思思和趙尋安屈膝行禮。
許灼華抬手,“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禮,自己尋位置坐吧。”
陸思思看了看左右,在蘇珍瑤身邊坐下。
她笑道:“如棠真是有小孩兒緣,以前將安樂公主帶得極為乖巧,現在昭陽公主也被你養得穩重。”
蘇珍瑤噗嗤笑出聲來,“陸昭儀真有意思,才幾個月的小嬰兒,哪裡看得出穩重。”
“我怎麼瞧著咱們小公主一日比一日可愛,總是看不夠。”
“臣妾可沒胡說。”陸思思將小公主的繈褓拉開些,露出一張粉嘟嘟的小圓臉,臉上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正安安靜靜望著眾人。
“你看,咱們在這兒說得起勁,熱鬨著呢,小公主就這麼聽著看著,可不是穩重嗎?”
蘇珍瑤笑笑,“這麼說起來,昭陽確實比安樂小時候安靜了許多。”
“哐啷。”
安樂公主剛滿周歲,已經能扶著桌邊慢慢走了,一伸手就將陸思思麵前的酒杯弄倒了。
許灼華循聲望過來,“快看看公主傷到沒有,陸昭儀的衣裙打濕了嗎?”
陸思思隨意擦了擦袖口染上的酒,“無妨,隻沾了一點兒到衣袖上。”
如棠走到她旁邊,替她擦拭,說道:“昭儀要不要去偏殿換一身。”
“算了,宴席就要開始了,這一點兒濕的不要緊。”
說完,她又摸了摸安樂肉嘟嘟的小手,“好了好了,安樂肯定知道自己闖禍了,以後當心些,可好?”
安樂皺得緊巴巴的眉頭突然鬆開,張開手就往陸思思懷裡蹭。
蘇珍瑤在一旁笑,“看吧,小小年紀,就知道哄人了。”
趙尋安開口道:“安樂公主的性子和貴妃娘娘倒是相像,一點兒不怯生。”
蘇珍瑤搖搖頭,“哎,現在就已經開始惹事了,等她長大以後,還不知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呢。”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是德喜的通傳,“太後駕到,陛下駕到。”
眾人立刻離座,在堂下行禮。
“都起來吧。”祁赫蒼牽起許灼華的手,兩人扶著太後一起去了上座。
太後笑眯眯問道:“哀家聽到蘇貴妃說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知在說誰呢?”
陸思思指了指懷裡的安樂公主,回道:“咱們安樂公主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驕縱些也無妨,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也沒人敢說一句不是。”
陸思思說話,向來是不經腦子的,她喜歡安樂公主,便願意縱著她。
可眾人都知,祁赫蒼最不喜歡驕縱之人。
瑾妃開口道:“蘇貴妃管教嚴格,安樂公主不過是打翻了酒水,就招了蘇貴妃一頓訓斥,陸昭儀定是心疼公主,才想慣著她。”
太後素來喜歡這個孫女兒,聽她被蘇貴妃訓斥,心裡也忍不住心疼。
“這麼小的孩子,磕磕碰碰難免,東西摔壞了就罷了,隻要人沒事就好。”
“知秋,你把安樂公主領過來,哀家好幾日沒見她了,想得緊。”
祁赫蒼麵色未改,卻忍不住開口,“既然做錯事情,雖不見得要打罵責罰,該講的道理還是還是給公主講明白的,蘇貴妃做得很好。“
“安樂也好,昭陽也罷,她們出身就是金尊玉貴的公主,平日絕受不了委屈。可既然身在皇家,生來享儘榮華富貴,就該以身作則,給天下女子做個榜樣。”
“那些驕奢淫逸,仗勢跋扈的事,萬不可做。”
許灼華和蘇珍瑤齊齊答了是。
她們可沒忘記,那個被祁赫蒼指桑罵槐的明珠公主,現在還被扣在林棲大宅。
放不放,遲遲沒個說法。
太後揮揮手,“行了,好不容易有個家宴,怎麼淨去教訓一個無知小兒了。”
安樂在太後懷裡嗯啊叫了兩聲,似乎在回應她。
太後被她逗樂,吩咐道:“開宴吧,咱們安樂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