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將安樂抱在膝上坐下,轉頭小聲對許灼華道:“皇後,今晚還是讓昭陽在哀家宮裡睡吧。”
許灼華......
太後近來精力旺盛,已經將小公主留在慈寧宮五六日了。
聽跟去的如棠說,太後將小公主安置在她的寢房,夜裡但凡小公主醒了餓了哭了,她都要親自起來哄。
簡直樂此不疲。
祁赫蒼捏了捏許灼華的手,先行開口。
“母後,兒臣怎麼覺得,你眼角的皺紋多了些呢?”
太後頓時緊張撫到眼尾,順著摸了好一會兒。
“知秋,你看看呢?”
知秋特彆認真的打量了一番,皺眉道:“是多了一根,但瞧著還未成形,想必好生歇息,再輔以養膚膏調理,很快就會褪下去的。”
太後這才放心點點頭。
極為不舍歎了一口氣,“肯定是最近熬夜了,看來以後晚上得好好休息才是。”
許灼華順勢接道:“母後這麼辛苦,不如休息一段時間,等安樂大些,會睡整覺了,再送到慈寧宮去陪您。”
太後:“哀家還真舍不得咱們小昭陽,皇後,以後若是天氣好,便多讓如棠帶著昭陽到慈寧宮來。”
“這是自然,昭陽整日悶在坤寧宮也不大耐煩,趁著去您那裡四處轉轉,還能長好些。”
太後極為失落對著懷裡的安樂小聲說,“安樂也常來皇祖母宮裡玩兒,好不好。”
“嗯嗯嗯。”安樂高興地拍拍手,一口親在太後臉上。
宮婢端著各式佳肴美酒,一一上桌。
家宴人少,祁赫蒼也難得笑臉迎人,很快大家就說說笑笑,樂作一團了。
德喜在祁赫蒼身邊殷勤伺候著。
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給皇後敬酒說話的人比起對皇帝,更加殷勤。
他怎麼覺得,後宮嬪妃似乎更喜歡皇後娘娘呢。
誒,這是什麼道理。
他偷偷打量起皇帝。
親政一年多,皇帝身上的威嚴之感比從前更甚,可樣貌身材一點兒不比以前差。
怎麼就吸引不到嬪妃的注意了。
再看看皇後,雍容華貴不說,被嬪妃們圍著,如同眾星拱月,仿佛她才是今日宴席的主角。
德喜默默歎了一口氣。
便聽祁赫蒼對許灼華說道:“皇後治理後宮有功,如今後宮清靜,沒有那些勾心鬥角之事,讓你費心了。”
許灼華搖搖頭,“都是陛下眷顧臣妾,才免了許多瑣事煩心。”
她將自己老本行的本事拿出來,過去管上萬人的企業尚且遊刃有餘,如今後宮幾千人,還是一言堂,實在是易如反掌。
這場宴會鬨到亥時才結束。
太後飲了不少酒,祁赫蒼和許灼華親自送太後回慈寧宮。
陸思思也喝得醉醺醺的,到後來竟跑到祁赫蒼麵前要和他鬥酒。
幸好趙尋安勸著她,才算沒鬨出洋相。
“娘娘,臣妾送陸昭儀回去吧。”
許灼華回道:“好,有勞趙昭儀了。”
“夜裡風大,回去的時候穿嚴實了,免得受涼。”
“是,謝娘娘關心。”
直到皇後出門,趙尋安才回身攙扶陸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