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蒼大步一跨,將許灼華從雪地裡抱起來。
“傳太醫去馬車。”
一路上,馬車明顯加速,顛得許灼華腰都快散架了,又不得不裝作昏迷的狀態。
徐太醫在一旁緊張道:“恕臣醫術淺薄,實在無法確定娘娘眩暈之症如何得來。”
另有太醫院的兩位太醫也趕緊垂頭請罪。
祁赫蒼本就因為太皇太後的事,心底壓著怒氣。
此刻見許灼華雙目緊鎖,毫無知覺,更覺諸事不順。
他重重一拳,捶在小桌上,低吼道:“一群庸醫。”
“皇後的病拖了這麼久,藥一碗不落的喝,竟一點兒起色都沒有,朕養著你們有何用?”
“陛下息怒。”
“滾!”
幾個太醫一臉菜色從車上滾下來。
有人貼近徐太醫,問道:“徐太醫,皇後娘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剛才摸著娘娘的脈象,很是正常,怎麼會莫名其妙總是暈倒呢?”
徐太醫捋著長須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娘娘的身子一直是我調理的,她生產之後確實有過體虛之症,但早就已經調好了,按道理不該是這種狀況才對。”
“醫術不能解的問題,還能是什麼呢?”
另一人垂眸想了想。
“會不會是娘娘衝撞到什麼了?”
“我聽說,娘娘小時候就在壽安宮中過魔怔,躺了好久才醒過來的。”
“入宮以後,娘娘第一次暈倒就在壽安宮,今日正好是給太皇太後送行又暈了,會不會是娘娘和太皇太後八字相克呀。”
徐太醫厲聲喝道:“咱們是醫者,怎麼能信那些歪門邪道呢。”
“這種話以後就彆亂提了,傳到陛下耳中,你還想不想在太醫院待了。”
“是是是,是我多嘴。”
回宮以後,祁赫蒼吩咐如蘭和如棠照顧好許灼華,就匆匆離去。
許灼華一骨碌翻坐起來。
祁赫蒼一定是去處置祁明珠了。
“明鳶。”
“娘娘,奴婢在。”
“消息放出去了嗎?”
“都辦好了,想必這會兒德喜公公已經聽到這個消息了。”
德喜才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皇帝在問,“人怎麼還沒帶過來?”
“陛下,”德喜趕緊小跑進去,“明珠公主已經安置在偏殿了。”
祁赫蒼立即起身,準備過去。
“陛下,”德喜上前半步,疾言道:“奴才剛才聽到一個消息,和明珠公主有關。”
祁赫蒼腳步一頓,沉聲道:“說。”
“宮裡起了謠言,說明珠公主是太後和奸夫所生,並非皇室骨血。”
祁赫蒼眉頭一擰。
他原想在祁明珠那裡親自核實清楚,不聲不響將她處理掉的。
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已經傳出去了。
他在屋裡踱了幾步,開口道:“立刻傳旨下去,對陸虞嚴加審問,無論生死,必定要將消息來源弄清楚。”
“是,那明珠公主呢?”
德喜知道,皇帝留著祁明珠的命,無非是要親自問清楚事情真相。
一旦問完,明珠公主要麼染疾暴斃,要麼悲痛自戕隨太皇太後而去。
總之,定是活不了的。
可眼下謠言進了宮,可想而知民間已是什麼樣的情形。
這種情況,皇帝再私下處死祁明珠,就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了。
祁赫蒼後退幾步,半靠在桌沿邊,擰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