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的,可陛下給了我一個督軍之責,怕是三月末我就要啟程過去了。”
“王爺這麼早去,要做什麼呢?”
祁雍笑起來,“月兒,打仗的事你不懂,我說了你也不明白。”
容月纏上去,墊腳在他唇上親了親,撒嬌道:“王爺是嫌我粗笨,連多說一句都不肯了。”
“好好好,你想聽,我便多說幾句。”
“真正行軍之前,還要探查軍情,排兵布陣,籌備軍需,樁樁件件都是事。”
“這次還要從彆處調兵,其中細節之繁瑣,我想著都頭大。”
“我是不懂這些的,今日陛下招了兵部的人入宮,讓他們在我出發前就將計劃送到我手上,我也就照計劃行事。”
容月臉上的愁容頓時消散,“這樣才好,免得累著王爺,妾心疼。”
她埋頭在祁雍懷裡,一心想著那份計劃。
一個月後,南詔回信。
按照容月送過去的消息,他們已經順利揪出叛變的南詔臣子。
阿碧說道:“東西是真的,看來,大乾皇帝對我們的身份一無所知。”
容月也放心了。
她和阿碧在江南隱姓埋名,為的就是這一天。
南詔生她養她,是她和無數南詔人的故土,母親。
她不允許有人覬覦,更不能忍受失去她。
......
年節那日,祁雍一早便要入宮,陪同皇帝祭天。
盥洗更衣,皆是容月親手操辦。
祁雍玩笑道:“我今夜晚些回來,你怎麼就這麼舍不得了。”
隻有容月自己知道,這一場逢場作戲,自己終歸是動了心。
她對祁雍存著愧疚,這短暫的獨處,她不想再裝。
她伸手環在祁雍腰間,低語道:“王爺抱抱妾,好嗎?”
祁雍展開衣袖,將她攏在懷裡。
祁雍的體溫,透過衣衫,與她緊緊相貼。
她忍不住想,如果,時光能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如果,大乾不曾對南詔起了心思,又該多好。
這樣溫柔的人,她當真舍不得。
隨著祁雍的離開,王府又恢複往日平靜。
她雖沒有名分,但府裡的人都當她是女主子般侍奉。
在王府,沒有她去不得的地方。
她將臨摹下來的圖紙,還有一封密信交給阿碧。
“速速帶去南詔。”
阿碧拉住她的手,問道:“姑娘不同我一起走嗎?”
容月搖頭,“我走了,萬一他們懷疑到咱們身上怎麼辦。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一旦他們起疑,必定會重新安排布置。”
“咱們之前所做的事情,就都白費了。”
阿碧知她說的有理,也不再勸,隻問道:“姑娘現在不走,往後打算如何脫身?”
容月垂下眸子,姣好的容顏浮現一絲笑意。
“祁雍信任我,我要離開,不是難事。”
隻是,她還想,多陪陪他。
如果有一日,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會恨她入骨吧。
“阿碧,南詔的將來都托付給你了,你一路小心,一定要將東西帶到。”
“快走吧。”
阿碧轉頭看了她一會兒,揣上懷裡的東西,出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