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在許灼華身後緩緩關閉。
祁赫蒼孤零零站在客廳裡,又一次生出身處孤島的無力感。
他以為,和許灼華的相遇,會是自己的救贖。
到頭來,在真相麵前,他們都已容不下彼此。
......
一架私人飛機在滬市國際機場的跑道降落。
周雲鼎打開手機,消息的提示音接連不斷。
其中,有一條是關於許灼華的。
他沒有回家,直接讓司機送他去了南灣。
自從許父離世以後,許灼華就從南灣搬出來,住到了翡翠灣。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許灼華又搬了回去。
聽到門鈴聲,一位身著米白色製服的中年婦女迎上來開門。
“周總來了。”
周雲鼎朝她笑笑,態度溫和問道:“劉嫂,大小姐在嗎?”
“在的,在的,您請進。”
周雲鼎穿過花園,一切都和幾年前一樣,連園中的花草品種都未曾變過。
許灼華從樓上下來,正在講電話。
周雲鼎自己到沙發坐下,劉嫂泡了茶過來。
她在許家做了十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不輸職場上的人,這杯茶就是周雲鼎最喜歡的峨眉竹葉青。
“多謝。”
“周總客氣了,”劉嫂很喜歡周雲鼎,對誰都彬彬有禮,她退到一邊,說道:“我就不打擾您和大小姐了,要是有事,再叫我。”
大概等了十幾分鐘,許灼華才掛了電話,走過來。
“你不是說明天回來嗎,怎麼提前了?”
“行程調整了一段,提前辦完事情......”
說到這裡,周雲鼎低頭笑了一聲。
“其實不是,就是想見你,所以趕著將事情辦完了。”
他發現,在許灼華麵前說實話,也不是那麼難。
過去那麼多年,也不知道自己在裝什麼。
他想活成讓許灼華仰望的高山,卻忽視了,她從來都不是攀登者。
她也是一座山,孤零零地需要另一座山相伴。
許灼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有一句話,她早就想問了。
“你突然求婚,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齊赫的事?”
周雲鼎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求婚那天,你一定覺得很可笑吧。我居然會那麼幼稚,迫不及待自證身份,想要做你許灼華的丈夫。”
許灼華搖搖頭,“謝謝你。”
“謝謝你的坦誠。”
許灼華也不知怎麼,突然很難受。
好像,很久以前的付出,在某一天毫無預兆對她有所回報。
她語氣哽咽,“你對我那麼好,事事為我著想,我卻讓你難堪。”
這幾天,許灼華根本沒看任何新聞。
即便她動作夠快,在這個信息時代,很多事情也藏不住。
不用想也知道,前腳剛求婚,後腳未婚妻就曝出緋聞,這件事會讓周雲鼎陷入什麼境地。
華商的股價一夜之間跌停,這是對她的懲罰。
周雲鼎一如既往,對她關懷備至,這又是另一道酷刑。
“沒關係,都過去了。”周雲鼎坐到她身邊,將她抱著,低聲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