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阿瑪,兒子不累,阿瑪才辛苦。"弘暉眼睛亮晶晶的,孺慕的看著胤禛。
"先用膳。"
胤禛牽起兒子的手,目光掃過烏拉那拉氏,關心道,"此次府裡一切安好,辛苦福晉了。"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烏拉那拉氏卻覺得眼眶發熱,“這是妾身的本分。”
說著忙引著父子二人入席,親手布菜盛湯。
席間弘暉背了兩首詩,又說了些書房趣事。
胤禛雖話不多,卻也會在恰當處點頭讚許。
烏拉那拉氏看著燭光下這對父子的側臉,恍惚間竟覺得像尋常百姓家的天倫之樂。
“阿瑪,阿瑪,兒臣今日聽上書房先生說了您應對疫病的法子,特彆厲害!”弘暉一臉崇拜地說道。‘
胤禛夾菜的手頓了頓,遂若無其事道:“你好好讀書,將來也能像阿瑪一樣。”
用過膳後,胤禛考教一番弘暉的功課,時間差不多,就讓他去休息了。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一直坐在榻上喝茶,忙上前勸阻:
“爺,莫再喝了,再喝晚上可就不好入睡,傷了身子。”
“福晉,這幾日讓人收拾間屋子,偏僻點、安靜點的,再準備些三歲孩子用的東西。”
烏拉那拉氏有些詫異,讓她收拾屋子,這是後院又要進女人,“爺,是有那個妹妹要進府嗎?”
胤禛淡淡道:“你先收拾,過幾日就知道了。”
烏拉那拉氏也不敢再多問,伺候胤禛歇下後,她卻睡不著,盯著帳子上的雲紋,回想胤禛的話。
難道是四爺在外麵養的外室,京城不少有權有勢的爺們都有外室,就是皇室宗親裡也有不少。
胤禛極其看重身份注重名節,絕不可能做出養外室的事。
難道是下麵的人送的,這個有可能,這些皇子阿哥府,那個府裡沒有幾個下麵人送的女人。
隻是主子爺以前都是帶回來隨她安排,這次卻特意提醒要偏僻、安靜,是何意?
還有孩子?
這才是烏拉那拉氏在意的!
隻是眼下四爺不願多說,她想再多也無甚意義。
.....
疫病雖然帶走了許多人的生命,但活著的人要繼續生活。
這場疫病影響最大的依舊是普通百姓,富貴人家事情過去了,依舊富貴。
而普通百姓因為疫病,家裡銀錢因為高昂的物價急劇縮水,再加上幾個月不開門做生意,生活過得拮據起來。
不過好在,疫病是發生在春種後,如今地裡還有些收成,損失沒那麼大,不至於餓死。
薑瑤和薑翠山商量一下,今年就不培育豬了,萬一疫病又起怎麼辦!
把地裡的糧食收上來,把地收拾妥當,就要花不少時間。
再加上,疫病後,那些富貴人家都要辦宴會和辦喜事衝刷晦氣。
薑瑤的打獵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薑瑤想著疫病時他們殺了那麼多豬肉,全部熏成了臘肉,家裡豬圈裡還有幾頭被住在家裡的二姐、三姐養得膘肥體壯的豬。
夠家裡吃的了,豬和雞的損失,她打獵補上就好。
此時的薑瑤並不知道,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朝著她家行來,她的清靜日子將被打斷。
現在的她,正捂著耳朵,看小薑軍臉紅脖子粗的吹嗩呐!
“娘,我吹得好不好?”
見小家夥不吹了,薑瑤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來,誇讚道:“不錯,崽崽隻要多吹,一定能像娘一樣吹出那麼好聽的歌曲子。”
自從薑翠山壽宴那天,薑瑤給老爹吹了一曲《西遊》主題曲《通天》後,小家夥也迷上了嗩呐。
前段時間進山打獵,被山迷住了,沒想起這茬。
這回來了,表哥們都回家了,小家夥覺得孤獨了,就纏上了薑瑤。
她今日剛回家,剛洗了澡出來,小家夥就纏上來展示他的成果。
薑瑤為了不打擊小家夥自信心,不管他吹得再難聽,她都會給他肯定。
畢竟她小時候,剛學的時候,她爹娘還有姐姐們,也是看見她吹喇叭就躲,能有如今嫻熟的技巧,全靠多練。
“娘,你再給吹一個好不好。”小家夥跑回房間,把薑瑤的嗩呐拿出來,期待的看著薑瑤。
薑瑤看著他另外一隻手拿著的“金箍棒”,就知道他要做啥,好笑的接過嗩呐,寵溺道:
“又想打妖怪了?”
小家夥齜著一口小細牙,不說話,就是笑看著薑瑤。
薑瑤拍了拍他的頭,笑道:“做好準備哦,大聖!”
"主子,前麵就是薑家。"
胤禛遠遠瞧著不遠處那座四四方方的青磚瓦房時,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以為,見到的會是一間土坯茅草房!
資料裡,雖寫了薑氏打獵如何厲害,一年所賺銀錢比一般商戶人家一年的利潤還多,少說一年也有上千兩收入。
但沒親眼見到,始終心有懷疑。
“她倒是把一般的男子比下去了。”胤禛眯起眼打量著房子周圍的景致,喃喃道。
蘇培盛心裡暗笑,要是不厲害,當初怎麼救的主子爺您,還把您蹂躪一通後跑路了。
胤禛心思有些複雜的看著不遠處那處宅子,踟躇不前,想必他這次大張旗鼓的出來,他那些消息靈通的兄弟都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