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車庫大門被撞出個窟窿。
鐵脊龍的機械巨爪探進來時,林小滿看清了它胸口的炮口——那是能轟穿五米厚鋼筋混凝土的反物質炮,此刻正泛著幽藍色的光。
駕駛員座艙的紅霧裡,機械音像生鏽的齒輪:“回收鑰匙,清除乾擾源。”
雷暴的電鱗最先炸響。
他像一道藍色閃電撲向機甲,卻在半空中被無形聲波掀翻,後背撞在承重柱上,吐出的血沫裡帶著細碎的電芒。
莫青霜的蛇首鞭纏住機甲膝蓋,卻被它反手一拳砸進水泥牆,皮鞭上的鱗片簌簌掉落,混著她咬碎的後槽牙。
龍清的符盾碎成星屑。
她噴出的血濺在鎮魔陣上,把五方紋染成刺目的紅色:“撐不住了……快——”
機甲的炮口對準了蘇小橘。
林小滿在那瞬間想起爺爺臨終前的手,也是這樣抖著,摸他頭頂的碎發:“小滿啊,以後要是遇到要拚命的事……”他撲過去時,聽見自己左臂骨裂的脆響,像爺爺當年摔碎的舊茶碗。
鮮血濺在蘇小橘手背的契約紋上,金紅色的光突然暴漲,照亮了她眼底翻湧的星河。
“本喵餓了。”蘇小橘的聲音混著貓科動物的低吟,尾尖的雷光劈碎了半麵牆,“拆你當罐頭。”她躍起時,林小滿看見她背後浮起半透明的貓影——那是被封印二十年的禦獸本源,此刻正舒展著比機甲還高的利爪。
鐵脊龍的胸口核心被直接撕開。
反物質能量像潑翻的岩漿,在機甲內部炸出個通紅的窟窿。
駕駛員頭盔碎裂的瞬間,林小滿看清了那張臉——半張是腐爛的人類皮膚,半張是生鏽的機械義體,喉間發出斷續的嗚咽:“我不想殺貓……她像我女兒……”
林小滿單膝跪在地上,用沒骨折的右手護著蘇小橘。
她的尾巴纏在他的腰間,體溫終於降了些,卻還在微微發抖。
他對著廢墟吼道,聲音混著血沫:“從今天起,誰動我貓娘——”
“——我跟誰拚命。”
高樓頂端的陰影裡,戴墨鏡的男人摘下眼鏡。
他的瞳孔是兩團流動的代碼,正對著通訊器低語:“目標S級覺醒,情感共振突破邏輯防火牆……通知‘深空’,鑰匙已激活。”
蘇小橘靠在林小滿肩頭,夢囈般的聲音混著血味:“崽……他們把我關在水裡……穿白袍的女人說……開門就能回家……”
車庫另一頭傳來金屬摩擦聲。
郭鐵蹲在鐵脊龍殘骸前,機械臂的激光刀“滋啦”一聲切開核心艙,火星濺在她沾著油垢的工裝上:“這破銅爛鐵的能源塊……嘖,夠我研究三個月的。”她抬頭時,看見林小滿抱著蘇小橘走向醫療艙,女孩的尾巴尖還勾著他的衣角,像一根不肯鬆口的魚乾。
警報聲不知何時停了。
晨光從破損的天花板漏下來,照在郭鐵手邊的能源塊上——那上麵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紫色:“深空單位·鑰匙校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