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在裝甲火車頭的牽引下,火車開動了,拉著二十多節車廂,緩緩駛向南方的邊境州……
直到火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消失在視線的儘頭,張山才悵然所失地收回視線,一路坐車時,滿腦子都是這些年輕士兵的聲音。
這操蛋的年代!
這操蛋的世界!
統帥是偉大的,統帥也是殘忍的。
張山忽然意識到,自己下達的每一個命令本質都是讓士兵去死。
唯一的區彆是,哪一種命令會讓士兵死得更有價值。
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望向南方略微泛紅的天空,仿佛有一個地獄之門正在那個方向緩緩打開……
回到總參謀部。
一進去他就聽到參謀們在爭執。
“必須破壞亞馬托人的補給線!”
“開玩笑!哪有那麼簡單!對方可是有裝甲車護送的!雅庫斯人損失太大了,已經不想乾了。”
“廢話,我們損失不大?我們都被打崩三個國土防衛旅了。他們死點人算個屁。”
“死人?他們不怕,他們說就怕死得毫無意義。”
張山靠過去一聽才知道,原來是自家蒙哥人的騎兵師騷擾敵軍防線的效果太差了。
騎兵還沒靠過去,就要先挨人家裝甲車幾梭子機槍,輸得毫無脾氣。
想想也是,那些垃圾騎兵師,即便列裝了最新的卡98步槍,那也嚴重缺乏反裝甲能力。唯一能對裝甲車造成威脅的就是把木柄手雷捆成一紮,丟到裝甲車上。
事實卻是,即便各路騎兵指揮官組織了敢死隊進行衝鋒投擲,也極少有死士有機會靠近亞馬托人的裝甲車。
米哈伊爾聽著參謀們的爭論,也是頭大,正當他揉著眉宇的時候,卻聽到張山插了一句。
“沒必要那麼複雜,用馬犁地會把?隻需要趁著敵人通過的間隙,把他們主要通行的土路給破壞就好了。”
“嗯?”米哈伊爾精神一振:“殿下你的意思是?”
張山微笑著:“我恰好收到一份來自賽裡斯的情報——他們說亞馬托人的裝甲車懸掛很爛,對複雜地形的通過率很低,甚至無法通過賽裡斯的水田。隻要他們挖斷了公路,那些裝甲車和小坦克就會自己拋錨。”
“喔?這可真是好消息!”
也有參謀表示懷疑:“殿下,我無意駁斥殿下的觀點,但是,真能如此簡單就能癱瘓敵人的補給路線?請允許屬下我表示保留意見。”
一眾參謀和將軍紛紛對此表示不可思議。
張山眼角抽動了幾下,不再言語。
還特麼是前任皇帝的鍋,正因為伊凡十六世瞎指揮賠了六百萬兵的‘光輝’業績,如今整個帝國裡每一支軍隊的將軍都患上了名為‘彆讓自家貴族老爺插手指揮’的病。
好像張山這樣,能給軍隊搞來補給和人力資源的王子殿下,在將軍們眼裡就已經是最完美的典範了。隻要打了勝仗,他們可不介意為此大書特書,並‘一切榮耀歸於殿下’。
張山歎氣,出門,吩咐娜塔莉:“給我聯係巴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