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晚眼睫輕顫,不敢在想下去。
她起身要離開,卻被沈韞掐住了腰,用力一扯。
天旋地轉間,身位倒轉,變成了男上女下。
聽晚咬住唇,雙手用力,想推開沈韞。
可她那二兩勁,都不夠給沈韞撓癢癢的。
他隻輕鬆一抓,單手就捏住了聽晚兩隻手,高舉過頭。
掙紮無果,聽晚睜著泛紅濕潤的眸子,企圖扮可憐讓沈韞饒了她。
可視線剛移到沈韞臉上。
她就怔住了。
他麵無表情的,又成了三天前剛回國時,那副冰冷至極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
聽晚茫然了。
思緒也在刹那間騰空,回到了去年五一。
那次過節,沈韞提前通知了聽晚,說要帶她出海,去他名下的某個無人小島遊玩。
聽晚不敢不從。
她絞儘腦汁,才婉拒了室友們一起爬泰山的邀請。
可當天,沈韞卻不聲不響出了國,留聽晚一個人在碼頭等了一夜。
因為對母親和室友撒謊,那個五一,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聽晚,過得很是狼狽,還差點死掉。
這一年多來,沈韞沒給聽晚傳過隻言片語,仿佛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聽晚本以為兩人會就此形同陌路。
沒想到,沈韞又回來了。
一年多的清淨悠閒時光,讓聽晚以為,沈韞終於厭了她,兩人這段不能見光的關係,也宣告結束。
所以。
三天前,當沈韞再次找上門時,聽晚委婉地拒絕了他。
“沈總,抱歉,我沒太懂你的意思。晚上我還有事。”
沈韞單手扯去領帶,麵色很冷,“我要睡你。這樣說,懂了嗎?”
聽晚不想懂。
她轉身就跑。
可這個舉動似乎惹惱了沈韞。
聽晚被抓到後,無論怒罵,踢打,哭泣,求饒,他都不放過她。
昨夜更是離奇,似乎嫌這樣做太單調,他命令她搞角色扮演,玩起了不倫之戀。
聽晚看不明白,沈韞為何這樣時冷時熱,反複無常。
她一直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兔崽子,彆擱那裝死,老子問你話呢!”
沈父仍舊怒氣衝衝地,對著宋母時,卻放軟了語氣,“你也彆幫他說話,那逆子有那個啥障礙,這麼早他能睡得著才怪!”
宋母聲音溫柔,“睡眠障礙,聽聽跟我說過,少爺得這個病,很難受的。老爺你要多關心關心他。”
聽聽是聽晚的小名兒。
去歲除夕,聽晚跟母親守夜閒聊時,想到了國外的沈韞,曾無意間提過一嘴,睡眠障礙是精神類疾病,會很痛苦,需要家人和心理醫生的疏導。
沒想到,母親會記得。
聽晚抿緊了唇瓣。
自母親的聲音出現後,沈韞就沒有在折騰她。
雖然,他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正當聽晚以為沈韞會再次掛斷電話,借機避開沈父的嗬斥時,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達眼底,透著徹骨的冷意和疏離。
聽晚怔住,心頭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聽到他說。
“您說的對。我確實睡不著。”
輕笑聲透過聽筒,有些失真,透著些許嘲諷。
電話那頭的沈父聽見後,心底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那你還說沒空,你在乾什麼!”
“乾女人。”沈韞音色冰冷,薄唇微啟,“剛好,那人你們也認識,她叫……”
他高高在上,俯視著聽晚,眼神猶如淬了冰。
“宋,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