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對錦寧這般態度十分不滿。
但,永安侯府,的確規矩嚴。
所以裴景川再不滿意,這會兒也得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
海棠將門關上,走到錦寧的身邊來,準備服侍錦寧更衣。
可錦寧哪裡敢讓海棠更衣?她淡淡地說道:“你且先出去吧,我自己來。”
海棠遲疑了一下,她總覺得姑娘自昨日從雪林回來後,就怪怪的。
這會兒,她隻得將準備好的衣物放在了錦寧的床頭,往外退去。
等屋內沒人了,錦寧這才緩緩退去身上的衣服。
雪白的肌膚上,滿是青紫色的斑駁。
她瞧見這一幕,臉有些微微發燙……不管前世今生,她都還是個年輕姑娘家,這樣的事情,她也是頭一遭經曆。
她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孤清冷肅的人,會那麼的……那麼的……
不過也不能全怪他。
昨天她因為那烈藥失了神智,一直纏著他,不隻一回。
錦寧不敢多想,飛快地將衣服換好,將身上的斑駁全部遮擋住。
她走到銅鏡麵前,墨緞一樣的發,散落在水藍色的衣裙上,鏡中的女子清麗端莊,她仿若又恢複成了,那個賢淑規矩的世家貴女。
隻有她自己清楚。
前世那個,墨守成規,將貞潔、禮教,看得比自己命還重的裴錦寧已經死了。
如今活著的這個裴錦寧,不在乎貞潔、不在乎名聲、不在乎規矩,隻在乎自己能否活下去!
那些人,休想用貞潔名聲,困死她!
錦寧坐在鏡前良久。
直到外麵傳來了海棠的催促聲:“姑娘,您好了嗎?”
錦寧端詳著手中那根金色的鳳釵,思索良久,最終將那鳳釵,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太子妃她是不想當了。
但……彆人也彆想當得那麼痛快!
她知道那些人在乎什麼,她偏偏就要往那些人的心上紮刀子。
更何況,就算是她不爭不搶,也會被針對,還不如讓人知道她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錦寧人在屋子裡麵,依舊可以聽到外麵凜冽的風雪聲。
她又飲了一杯茶後,才披上一件兔毛披風,慢慢地往外走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
便瞧見,站在外麵的裴景川,已經冷到忍不住的挪動著腳步。
裴景川看到裴錦寧的一瞬間,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已經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裴錦寧,你現在就隨我去給明月妹妹賠不是!”
在裴景川伸手來拉錦寧手腕的時候,錦寧往後退了半步,冷聲說道:“你這話說的,讓人聽不明白,我為何要給她賠不是?”
裴景川冷聲說道:“若非你出賣了明月,父親又怎麼會因為金風台一事罰她?”
“明月同你說這件事,是因為她將你當做姐妹,願意和你分享自己的事情,隻是沒想到,你這個當姐姐的,竟然如此歹毒地出賣她!”裴景川瞪著眼睛,言辭嗬斥著。
“歹毒?”
錦寧聽到這,就忍不住地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