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歹毒了啊?
那前世,這些所謂的家人,對自己做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裴景川見錦寧雖然是笑著的,但神色愴然,好似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傷害一樣,也有些後悔。
他壓了壓心中的怒火,這才開口勸道:“罷了,是我不好,不該這樣說你。”
“但你也實在不該,將二妹妹和太子見麵的事情,說給父親聽!你知不知道,二妹妹昨天夜裡抄書,打翻了燭台,燒傷了手!”裴景川提起這件事來的時候,眼神之中心疼。
這樣的心疼,從前,錦寧也在裴景川的身上看到過。
不過……如今這些都不屬於她了。
裴景川的聲音柔和了幾分,用商量似的口吻說道:“你現在隨我去探望二妹妹,給她賠個不是,明月心思純良,一定會原諒你的。”
冷風裹著雪花飄落。
落在錦寧清亮的眸子上,融化開來,涼涼的,略帶濕潤。
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冷風直入肺腑,將她一顆滾燙的心,吹得冰涼。
她的聲音異常清冷:“我又沒做什麼,為何要給她賠不是?”
裴景川沒想到,自己都放低姿態到這個地步了,錦寧還這樣冥頑不靈。
他儘力壓製著心中的不滿,耐心地說道:“錦寧,我知道明月歸家,讓你心中不舒服了,但你已經代替明月,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氣……如今,你實在不該同明月置氣!為難明月!”
錦寧道:“二哥若覺得,是我為難了她,便這樣覺得吧。”
今生,她昨日才回來,她實在不清楚,裴明月是怎麼同裴景川說的,讓裴景川覺得,是自己故意為難找茬。
不過,她也不想知道了,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人,怎麼想自己。
“你!簡直冥頑不靈!”裴景川怒聲道。
錦寧的態度,將裴景川的耐心徹底磨沒,他本也不是什麼好性兒的人。
如今怒火灌滿胸膛。
他一把扯住錦寧的手腕,用力拉著錦寧往前走去:“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今天都得隨我去給明月妹妹道歉!”
裴景川自幼習武,力氣大得出奇,錦寧哪裡掙得開?
便這樣,被裴景川拉出了院子,迎著風雪往裴明月住的地方走去。
錦寧就這樣,被拉到了裴明月的住處。
她剛一到這。
便瞧見,裴明月坐在桌前,太子蕭煜就在一旁,一隻手捧著裴明月的手,另外一隻手,正在給裴明月上藥。
裴景川也沒想到,太子會在這,瞧見這一幕,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錦寧。
雖然說,大家都知道了明月才是侯府真正的嫡女,但,錦寧太子妃的身份,卻是祖父親自請了聖旨定下來的。
如今不管錦寧到底是何種身份,聖旨都不可更改。
錦寧之所以針對明月,就是為了太子吧?今天瞧見明月和太子在這相見,隻怕又要和父親告狀。
明月同太子走得近,是有些不對。
可仔細想想,若非明月流落在外,這太子妃的位置,本就該屬於明月!
此時的裴明月已經瞧見裴景川和錦寧了。
她連忙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然後起身看著裴景川行禮:“見過二哥哥,也見過……大姐姐。”
她最終將目光,落在錦寧頭上那根鳳釵上,久久不能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