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從血池中緩緩站起。
他赤裸的上身,皮膚閃爍著寶玉般的光澤,之前那些恐怖的傷痕已經蕩然無存。
金色的神曦在他體表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降臨凡塵的少年神隻。
他的氣息,比鼎盛時期還要強大、內斂數倍!
祭祀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的荒人戰士,都看呆了。
他們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撼與敬畏。
“他……他竟然真的承受住了祖祭的力量!”
“不但沒有死,反而變得更強了!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真的是傳說中,能夠喚醒祖靈的天命之人?”
之前的敵意、懷疑、不甘,在眼前這無法辯駁的事實麵前,被擊得粉碎。
祭台之上,婆婆虛弱地笑了,那張老樹皮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而滿足的笑容。
她用法杖指向部落禁地的方向,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狂熱。
“去吧,我的孩子。”
“去喚醒它,去融合它!成為我荒人一族……新的神!”
阿蠻走了過來,她那雙淡金色的瞳孔,複雜地看著眼前的楚陽。
“跟我來。”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少了幾分之前的漠然與疏離。
兩人一前一後,在所有荒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向部落深處那片禁忌之地。
“你沒必要去。”路上,阿蠻忽然開口。
楚陽腳步不停:“這是交易。”
“是送死!”阿蠻的聲音罕見地提高了一絲,“祖靈圖騰,不是你能想象的東西。它會吞噬你的神魂,你的血肉,你的一切,把你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最後連怪物都做不成,徹底化為虛無!”
她語氣急促:“三百年來,我們部落裡最強的戰士,最虔誠的巫師,都去嘗試過。他們都死了,死得無比淒慘!”
楚陽側頭看了她一眼,平靜地問:“那你們為什麼還要供奉它?”
阿蠻沉默了。
許久,她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因為傳說,祖靈蘇醒之日,便是我荒人一族,重歸大地之時。”
“我們被困在這片該死的大山裡,太久太久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片詭異的森林前。
林中沒有絲毫生氣,樹木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死氣,地麵上連一根雜草都看不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老、腐朽、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
阿蠻停下腳步,指著森林中心。
“我隻能送你到這裡。前麵,是禁地,活人不能踏足。”
她看著楚陽,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氣,的掙紮:“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楚陽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徑直走入了那片死寂的森林。
森林的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
空地的中央,立著一根約有百丈高的巨大圖騰柱。
圖騰柱不知是何種材質,通體漆黑,上麵雕刻著無數扭曲、猙獰的遠古凶獸與神魔。
那些雕刻,仿佛是活的,目光掃過,竟能看到它們在石壁上緩緩蠕動,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股磅礴、邪異、充滿了無儘饑渴的意誌,從圖騰柱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片天地。
在楚陽踏入空地的瞬間,圖騰柱便有了反應。
嗡——!
整根圖騰柱劇烈震顫起來,上麵所有的神魔雕刻,雙眼都亮起了猩紅的光芒。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這股吸力,不吸靈氣,不吸血肉,而是直指武者的神魂本源!
楚陽隻感覺自己的神魂,要被硬生生從識海中抽離出去,投入那根漆黑的圖騰柱中,成為它的養料。
“哼!”
楚陽冷哼一聲,識海中的【清心琉璃盞】大放光明,柔和的光芒死死鎮守住他的神魂,令其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上古禁忌神體全麵爆發!
轟!
璀璨的金色神曦衝天而起,如同一輪大日,與圖騰柱散發的滔天黑氣轟然對撞!
嗤嗤嗤!